亨利。克劳德
每个星期我都看到基督徒们受到各种情绪上的困扰:忧虑、孤单、关系破坏而伤心、怨恨、以及自己不适任之感。他们为这些问题挣扎经年,,他们是受苦的人。
教会对如何照应这些人的意见分歧,一边的人说,这些受情绪困扰的人是在罪中,他们“信心不足”,“不顺服”或“没有花足够的时间读神的话”。这些人指责受苦之人。
正如约伯的朋友,这些人会说:“神要教你一些功课。”“看看你还有的祝福。”“上帝在试炼你。”“无论什么环境总要感谢神。”约伯的朋友是说出了一些真理,但通常都帮不了痛苦中的人。
约伯说:“那将要灰心,离弃全能者,不敬畏神的人,他的朋友,当以慈爱待他。”(伯6:14)约伯了解对在痛苦中的人,你如果只是以一些上述简单的话告诉他,非但不能解除他的痛苦,还可能使他更远离神。那受伤的人不只有一个问题,他现在有两个问题了:他原出的痛苦,加上他不能活用别人给的答案的罪恶感。
多年来大家给情绪受苦的基督徒的帮助,已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正如约伯所说:“你们是编造谎言的,都是无用的医生,惟愿你们全然不作声,这就算为你们的智慧。”(伯13:4-5)
面对这样的帮助,受苦者不是学着假装得到医治而留在教会中,就是离开教会,因为发现信心对情绪上的痛苦没有什么慰藉作用。
另一边的人试着伸出援手,去触摸伤心之人,他们在教会中找不到可行之法,就转去求助于心理学。通常心理学的方法成功了,伤心之人得到解脱。这些人于是落入迷惑,到底是神,还是心理学给予医治?他们知道释放来自神,但圣经上的论点在哪里?他们只知道这样行得通。
身为一个基督徒,一个心理学者,以及同为挣扎者,我会站在藩篱的两边。我试过“标准”基督徒的答案,把这个答案给自己也给别人,得到的结论与约伯一样:那是无用的药方。我也试过浸淫于心理学的洞察中,使它们看来比较像基督教的理论,这也行不通。
数年以前我对神说:“我不干了。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才能有帮助。神啊!如果有可以帮助的,你一定要显明给我看。”以后的数年,神带领我走一条属灵的道路,在其中他极有恩典地回答了我这个问题,这是一个简单但我非常渴望得到答案的祷告。
这本书的目的不是要陷入教会的辩论,到底是心理学还是神学可以帮助人。我心里有一个不同的目标。我要指出的是你的挣扎是有符合圣经的解决之道。你的沮丧、忧虑、痛苦、苦难、罪恶感之解决,在于你必须了解一些成长的工作——是你成长中可能没有作完的,或一些可以使人得到医治的改变工作。这些工作包括长大成熟,成为基督的形状,也就是那位创造我们的主的形状。容我解释于下。
圣经上说我们被造是“照着神的形象”(创1:27),我们是被造成“像”神的。图书馆充满着神学家所写有关神属性的书。他们把它分成两类,一类是不可传达的属性——他是不变的、全能的、无限的、全知的、无所不在的。而他可传达的属性是——他是公义的、公平的、圣洁的、慈爱的、信实的。显然我们无法反映出他不可传达的属性;但我们可以变得更慈爱更圣洁。我们愈是更像他的性格,我们就愈不会挣扎于情绪的问题。
使徒保罗写到神呼召我们成为“预先定下效法他儿子的模样”(罗8:29)。他的意思是我们的目标是变得更像他。我们的问题就是要知道如何更像基督,我们这么没有力量去控制自己的饮食习惯,还怎么能变得更“圣洁”呢?当我们的时间和精力都被燃尽了,还怎么能变得更“慈爱”呢?
既然要变得像神不太实际,我们就用两个方法来解决日常生活的问题,我们会问“这是情绪问题还是灵性问题?”如果我们在为情绪问题挣扎,我们就去找基督徒心理学家;如果是灵性问题,就打电话给牧师,我们假定我们的沮丧、痛苦、罪恶感、苦难和灵性的关系很小;它们似乎是两种不同的类别。
但把我们的问题分成“情绪”问题和“灵性”问题的本身,就是一个问题。我们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我们不能反映出神的形象。由于亚当夏娃在伊甸园犯罪堕落,我们没有发展出神的形状,也不能按照被创造时的本意来生活。因此我们在痛苦中。
从我的灵程和专业上,我认定了四种神的属性,如果我们好好培养,会大大改进我们日常生活的运作。神能在四方面作得很好,而这是我们这些神的儿女很难作好的: 1.与别人相属。 2.与别人分离。 3.分别善恶。 4.有成人的担当。
如果没有这些基本的像神的功能来运作生活,我们可能停滞经年,没有改变也没有成长。在本书中我将解释这四方面的发展,阻止我们得到它的阻碍,及帮助我们完成它的技巧。 由于我们生活在一个堕落的世界里,我们再这四方面都有缺失。从失败中转变为在神的形象上成长,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但神应许我们“那在你们心里动了善工的,必成全这工,直到耶稣基督的日子。”(腓1:6)
在我们开始学习在神的形象上成长,在他里面改变之前,我们必须先检视神属性的两大品格——如果我们正确的了解,这品格能在我们奔走属灵道路时,帮助我们充满活力。
从前在银河系中,有一种高等进步的外星人,他们想要的都有了:可以解决各种问题的科技,比我们一生还多的休闲时光。但它们觉得很无聊,无聊得要命。他们需要一点新鲜——一点刺激——使他们的星球快活起来。 他们成立了一个委员会。他们讨论到发展一种新的活动,或建立一个新的游乐场。最后有一个叫“忙”的提出了意见,大家都赞成了。 “我们创造一个上帝如何?”他建议。 “这样我们的人民星期六就有事可做了。”一个人附议。 另一个说:“也使我们多点话题。”
因此他们试着发明一个上帝。但不成功。“忙”是这个委员会的主席,负责研究发展新的上帝,他把委员会们召集来说:“各位,这样不成,”他说:“我们如果发明出来一个上帝,会有什么好处?我们知道那不是真的。为什么我们不去寻找一位上帝——像地球的人敬拜的那一位?”
委员会同意了,所以“忙”就出差到地球上。他以隐形之身,造访了成打成打的教会和机构组织。记了不少笔记,作了很多报告。 当他回去时,委员会迫不及待要听他的结果。“同胞们,我不只找到一位上帝,我找到了两位。” 房间里响起一阵惊叹之声。 “第一个上帝的名字叫恩典,是很吸引人的神,她该是个女神。她常提到爱,“要与人和平相处,要和别人做朋友,要仁慈。如果你做不到,我还是会原谅你。”她说。” “忙”看起来有点困惑。“唯一的问题是,我看不出她要原谅什么,他们根本没有规范,怎么会犯法呢?” “忙”继续说:“我特别喜欢恩典之神的跟随者所做的事,像给穷人吃东西,探望被囚之人。然而——“忙”摇摇头——这些跟随者似乎迷失了。他们继续做坏事,一错再错,他们不知往何处去。” “忙”深深吸一口气,“另一位上帝,名叫真理。正如恩典如此之好,真理是如此可怕。他一直说着人们所做的错事,使他们觉得自己很坏,他的跟随者也做同样的事。但真理好的一面是,他向仇敌宣战,像谎言、欺骗、淫乱、堕胎、醉酒。他像一个大扫街车,把敌人都扫清了。问题是,他扫掉坏事,也把做坏事的人扫除了。像恩典之神跟随者脸上的笑容,在真理之神的跟随者脸上,是绝对看不到的。所有真理之神的跟随者都是面带愁容,只会尖叫。”
不用说,听完了“忙”的报告,委员会开始去兴建一个新的游乐场,因为两种神他们都不喜欢。“忙”又提出了最后一个建议。 “我们有这么好的技术来融合不同的组成,像水和油,”他说:“我们试试来把恩典与真理结合在一起如何?”
我们的神是一位“充充满满有恩典有真理”的神(约1:14)。我们常听到“满有恩典与真理”的词句,但我们很少停下来思想这对我们在地上的挣扎有什么关系,什么是恩典与真理?它们为什么如此重要?
我们先看恩典。恩典是神对无功之人的恩惠。恩典是我们不能赚也不配得到的。正如布真诺(Frederick Buechner)所说:“恩典是你不能得到,只能被给予的。没有办法赚得,配得,或令其发生。就像你无法赚得好容貌,或配得享受珍馐美味,或叫自己出生一样。” 换言之,恩典是无条件的爱与接纳。这样的爱是所有医治的基础,是人类心灵的安息。这也是神的本质。“神就是爱”,使徒约翰这样写(约一4:8)。神白白地爱我们,毫无条件。
圣经上对恩典和爱并没有很清楚的分别。正如国际标准圣经百科(International Standard Bible Encyclopedia)的注释说:“爱强调神对不配的受造物的处理而恩典强调他有拯救或不拯救的自由。但其间的分别并不清楚。恩典与爱都由基督而来(罗5:8;加1:6)。两者的共同点是,它们都是我们不配得的。
恩典是使我们长成有神形象的第一个因素,恩典是不能破坏,不能打断,不能赚得,完全接受的一个关系。是人和神在伊甸园中的关系。神爱亚当和夏娃,供应他们一切。他们知道神的真理,他们也有完全的自由去行神的旨意。简言之,他们很安全,他们没有羞耻和忧虑。他们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也许你曾经历过这样的爱和恩典。你可以做自己。你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感觉或想法;你不需要做出一些表现;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去赢得爱。那个人知道真正的你,而且无论如何都爱你。 恩典,是神在关系方面的性格。恩典在神和我们无条件的关联中显示出来。“忙”找到的第一个神有这种性格:恩典像是一个女神,有热情、重关系。她的追随者做许多有爱心的事;他们奉献自己。他们要帮助在痛苦中的人,想与他们认同。 他们只有一个问题:他们很少听到真理的声音。因此他们一再落入不好的景况,而需要更多更多的恩典。恩典之神不在乎多给一些恩典,因为她的恩典没有限量。然而,恩典的追随者需要方向,免得他们一再落入同样的状况。他们需要指引,让他们远离麻烦。
真理就在此出现了。“忙”所找到的第二位神最善于限定界限。他对追随者有很多指令;他清清楚楚告诉他们什么可做什么不可做。他们清楚知道善恶之分。他们对自己可以活动的范围知道得一清二楚。
真理是使我们长成有神形象的第二个因素。真理就是真实的,他指出事物的真相。正如恩典是神“关系”方面的性格,真理是神“结构”方面的性格。真理是生命赖以维持的骨架:使宇宙中各种食物有它的形体。神的真理引导我们迈向真实、精确。正如DNA包含了我们身体将有的形象,神的真理也包含了我们的心灵应有的形象。
这些听起来很好,但正如恩典一样,真理有他的问题。他太严厉了,对远背标准之人,他似乎不关心。他只关心把坏的扫除。他没有恩典所表露出来的热情;有些时候他似乎漠不关心。简言之,他没有关系的一面:他缺乏宽恕、恩宠、仁慈、热情——所有恩典可以自然流露的特点。如果有人失败,他只是把人丢出去或对他大吼。
正如恩典使“忙”想得着结构,真理使“忙”想得着爱。 我们都或多或少经历过这两种神——慈爱之神,什么都可以过关;严厉之神,不让我们又一点退后。你也许已经理解,这两个神是一位真神的两种天性,也是不同教会所强调的不同两面。但你也许不了解,这两个“神”,其实是人类堕落之后的情形,是罪把恩典与真理分割开了。
当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中,他们有恩典与真理,并与神连结。他们犯罪之后,与神隔绝;他们失去了与神满有恩典及真诚的关系。 没有恩典,亚当和夏娃觉得羞耻:当他们听到神在园中行走,他们就躲藏起来。当神呼唤说:“你在哪里?”亚当解释说他藏躲是因为害怕(创3:8-10)羞耻和罪恶感进入世界:人类不再安全了。 亚当夏娃自绝于与神的关系之后,他们也切断了与恩典、真理的关系,因为这是从与神的关系中而来的。然而神并没有让他们孤立。看到亚当夏娃在失落的景况中,神给了他们方向:他以律法的形式给他们真理。这律法是人们赖以生活的蓝图及结构,律法给人引导,给人界限。 唯一的问题是:神给了真理而缺了恩典。亚当夏娃要试着达到神的标准。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没有办法符合标准。不论他们多努力,总是不够。真理缺了恩典就是论断。它把你直推地狱。
保罗在罗马书谈到真理缺了恩典——律法——以及它对我们的影响:
我们晓得律法上的话,都是对律法以下之人说的,好塞住个人的口,叫普世的人都伏在神审判之下。所以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称义,因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3:19-20)。
因为律法本是惹动忿怒的。(4:15)
律法本是外添的,叫过犯显多。(5:20)
因为我们属肉体的时候,那因律法而生的恶欲就在我们肢体中发动,以致结成死亡的果子。(7:5)
我以前没有律法是活着的;但是诫命来到,罪又活了,我就死了。那本来叫人活的诫命,反倒叫我死。(7:9-10)
对加拉太人,保罗写道:
凡以行律法为本的,都是被咒诅的;因为经上记着:“凡不常照律法书上所记一切之事去行的,就被咒诅。”(3:10)
我们被看守在律法之下。(3:23)
你们这要靠律法称义的,是与基督隔绝,从恩典中堕落了。(5:4)
雅各给了我们这样的信息:
因为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条上跌倒,他就是犯了众条。(2:10)
当我们看圣经提到律法,讲到真理而缺少恩典时,我们发现律法使人哑口无言,惹动忿怒,使过犯显多,发动恶欲,带入死亡,使人成为被咒诅的,捆绑我们,与神隔绝,受严厉的论断。难怪“忙”不喜欢真理!
没有恩典的律法摧毁我们。没有一个在律法之下的人会成长,因为律法把我们限制在与神的法律关系上:“只有当你作对了我才会爱你。”将真理放在恩典之前,或真理放在关系之前,会带来罪恶感、忧虑、忿怒,以及一大堆其他痛苦的情绪,正如以下的故事所说的: 路得的宣教士父亲坚持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儿来看我。路得是大学生,受到沮丧之苦:她没有胃口,睡不好,功课也有问题。她父亲陪她一起来。 “怎么了?”我问路得。但她父亲却回答我的问题。 “很简单嘛,她不照该做的去生活。” “怎么说?”我问。 “她服用药品,又在外面混,”他用一种厌恶的口气。“而且她快被退学了。她不知道这辈子有什么打算。”我还没来得及问下一个问题,他接口说:“如果她念圣经,去教会,就不会这么沮丧了。但她只想和那群朋友混在一起。” “如果她做了她该做的事会怎样?”我问。 “那她会像我和她妈妈一样快乐,而且神会祝福她。” 我看和路得的父亲没什么好谈的,就谢谢他,并请他让我和路得单独谈谈。当她父亲离开后,路得仍然踌躇不愿讲话。她除了“是”,“不是”,不愿多说。最后,我说:“路得,我想如果我和你父亲同住,我也会吸药。他的态度和你的沮丧有关系吗?” 路得点点头。她眼中充满泪水。 “你是成人,这是成人的医院。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危险,你可以走了。但在你走之前,我要告诉你,我不知道整个故事,我知道你很沮丧,而这不是因为你没有去做你父亲说的那些事。我想有一些你父亲不了解的原因导致你的沮丧。我们愿意帮助你,但如果你留下来接受帮助,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父亲要你如此。” 路得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从泪眼中看我。“我让你自己一个人想一想。” 路得决定接受治疗,而我的想法是对的。她的确有过很多“真理缺了恩典”的岁月。结果就是,她经历到圣经上律法所带来的:不好的感受和失败。她动辄得咎,到处是“应该”如何,很少被接纳。罪和死的律法向她发动,而要挣脱它的捆绑是很痛苦的。
当我看到她的挣扎,我不能不想到圣经上有关真理缺了恩典的话:它惹动愤怒,使人哑口无言,使过犯显多,发动恶欲,带入死亡,叫人被咒诅,使我们被捆绑,与神隔绝,受严厉的论断。
真理缺了恩典是死路一条,但就像“忙”发现的,恩典缺了真理会引致失败。在恩典的教会中,“忙”看到人们有爱,却缺少方向。事实上,恩典不是这位女神的真名。就像“真理”(缺了恩典)可以称为“论断”,“恩典”(缺了真理)可以称为“放纵”。圣经对此也有描述:
“弟兄们,你们蒙召是要得自由,只是不可将你们的自由当做放纵情欲的机会。”(加5:13)
“情欲的事都是显而易见的:就如奸淫、污秽、邪荡、拜偶像、邪术、仇恨、争竞、忌恨、恼怒、结党、纷争、异端、嫉妒、醉酒、荒宴等类,我从前告诉你们,现在又告诉你们,行这样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国。”(加5:19-21)
“这却怎么样呢?我们在恩典之下,不在律法之下,就可以犯罪吗?断乎不可!岂不小的你们献上自己作奴仆,顺从谁,就作谁的奴仆吗?或作罪的奴仆,以至于死;或作顺命的奴仆,以至于成义。”(罗6:15-16)
“所以要治死你们在地上的肢体,就如淫乱、污秽、邪情、恶欲、和贪婪(贪婪就与拜偶像一样)。”(西3:5)
“因为往日随从外邦人的心意行邪淫、恶欲、醉酒、荒宴、群饮、并可恶拜偶像的事,时候已经够了。”(彼前4:3)
“弃绝管教的,必致贫受辱;领受责备的,必得尊荣。”(箴13:18)
在路得的家中——一个有真理缺了恩典的地方——带入了负面的结果,同样的,在一个有恩典缺了真理的家,也会带来毁坏的结果。
山姆在一次用药过量的意外后被送到我们医院来。他忘了自己吸食了多少分量的古柯碱。他虽然已经二十八岁,穿着却像青少年——破破的牛仔裤,褪色的汗衫,高统的球鞋,鞋带松开。 在头几次的辅导中,我们发现山姆有天才般的智力,但他从两所大学退学,也不能固定保有一个工作。他的人际关系也有问题。他会在一个关系中,完全没有界限地放纵自己,然后鲁莽地放下所有责任。他会拼命对一个约会的对象好,使她被吓走。在他住院时,他最近的女朋友才离开他。 当我们问山姆家庭情况时,他说四岁时父亲就过世了。他母亲有很多年都在沮丧和退缩中,而且一直未婚。为了弥补没有父亲的缺憾,她尽量对孩子好。他很少有什么必须做的职责,反而有不少钱。他惹了麻烦,母亲也很少管教他。事实上他因为偷窥,行为不检,持有药物而被捕时,他母亲都保释他出来。 起初,山姆继续他一辈子养成的习惯,在医院中生活,他晚起,缺席,忘了功课,不修边幅。他生命中缺乏界限——缺乏真理与纪律——使他过着混乱的生活形态。 医院的人员并没有像他母亲一样保护他,使他不受这种生活所带来的坏结果。在一些强制,一些痛苦的教导之下,山姆学习去负起自己的责任。他很惊讶地发现,当他为自己负责时,他感觉好多了。
圣经并没有推荐“忙”的任何一位神:缺了恩典的真理或缺了真理的恩典。“忙”的最后建议不错:把真理和恩典融合在一起如何?他并不是第一个想到这个的:“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从他丰满的恩典里我们都领受了,而且恩上加恩。律法本是藉着摩西传的,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稣基督来的。”(约1:14,16-17) 这段经文告诉我们人如何失败,以及如何蒙救赎。失败从律法而来,救赎由耶稣而来。只有经由他,我们才得以实现成长的两个因素:恩典与真理。也经由他,我们可以恢复亚当所有的关系:一个牢不可破的连结(恩典),连于那真实的一位(真理)。
恩典与真理一起时,就反转了堕落的后果。堕落使神与人分开;恩典与真理一起时,使我们离开孤立,进入关系的建立。恩典加上真理,能将真实的自己,那个“我”,不管好的坏的,都带入关系中。在一个关系中有安全感是一回事,能真正被接纳,被认识又是另一回事。
只有恩典时,我们不受定罪的威胁,我们有安全感,但我们不能真正体会亲密。当人给予恩典,加上真理(我们真正是怎样的人,对方真正是怎样的人,环绕我们的世界真正是怎样的),而我们以真我来回应,真正的亲密就变得可能。
真实的亲密一定伴随真理而来。耶稣在约翰福音8章3-11节所讲的淫妇,是有关安全感和亲密的极佳例子: 耶稣清早到殿里去教训百姓。他刚坐下,文士和法利赛人就带着一个行淫时被拿的妇人来,叫她站在当中。 “夫子,这妇人是正行淫之时被拿的。”他们说:“摩西在律法书上吩咐我们,把这样的妇人用石头打死。你说该把她怎么样呢?”法利赛人是要得着告耶稣的把柄。罗马政府不准犹太人私自处死刑,所以如果耶稣说:“用石头打死她”,他会触犯了罗马人。如果他说:“不要拿石头打她”,他会被控告为不守律法。 但耶稣却不受他们试探。他弯腰用指头在地上画字。当他们还是不住地问他,耶稣就对他们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 他们听见这话,就从老到少一个一个的都出去了。只剩下耶稣一个人,还有那妇人仍然站在当中。耶稣问她说:“妇人,那些人在哪里呢?没有人定你的罪么?” “主啊,没有。”她说。 “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耶稣说。
在这次的事件中,耶稣让我们看到什么是恩典和真理。他用宽恕和接纳来表示对这妇女的恩典。他说,这妇人不必为她的罪受死。她被接纳,不需要与耶稣分离。他也以恩典的大能使这妇人不必与她的同胞分离,法利赛人和她并无不同;她是罪人,他们也是。恩典有一种大能,使我们与神、与人和好,只要别人接受。
但耶稣并不止于接纳。他接纳她是以完全的认知:她是一个淫妇。他接纳她的真我,一个有罪行和罪欲的女人。然后他对她的未来给予指引:“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这两个因素合在一起——接纳和方向——将使真我进入一个关系中,而这就是医治的开始。 耶稣在约翰福音4章23-24节用另一种说法:“时候将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他。神是个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我们必须在关系和诚实中敬拜神,否则就没有敬拜。可悲的是,我们因是罪人而来到基督面前,但我们花了余生来证明我们不是罪人!我们要隐藏我们的真面目。
当真我和神与别人发生关系,惊人的动力就产生了:我们会按照神创造我们的计划成长。只有当我们连于头——元首(耶稣基督)及别人(肢体),才会“全身既然靠着他筋节得以相助联络,就因神大得长进。”(西2:19)耶稣基督里的恩典和真理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而这希望的确不叫我们失望。
杰克是我的朋友,他是一个正在接受治疗的酗酒者。他这样说:“当我在教会或与基督徒在一起,他们会告诉我喝酒不对,我该悔改。他们不知道我戒酒戒了多少次,他们不知道我多想做个好基督徒。” “当我到了酗酒者隐名社,我发现可以诚实地说出失败,更重要的,我可以诚实地说出我的无助。当我发现神和别人接纳我,包括我的酗酒和无助,我的不能控制,我开始有了希望。我能以真我寻求帮助。” “很多教会讲台说到恩典,但我不曾以我的真实情况在那里找到接纳。他们老是期望我改变。在隐名社中,他们不但没有期望我改变,而且告诉我,靠我自己,不可能改变!他们告诉我,我所能做的就是承认真我是怎么样一个人,是一个酗酒者,而神可以改变我,他们也会日日支持我。最后,我可以很诚实,也可以找到朋友。这是完全不同的,而这也改变了我的生命。” 杰克发现,当他能以真我和神及人建立关系,得医治就变得可能了。当神创造的真我,对神及人隐藏起来,问题就发生了。
如果真我隐藏了,假我就出现了。假我就是那效法这个世界的(罗12:2)。假我就是我们向别人所表现的,是一个穿戴上去的自己。保罗这样论到假我: “你们学了基督,却不是这样。如果你们听过他的道,领了他的教,学了他的真理,就要脱去你们从前行为上的旧人,这旧人是因私欲的迷惑,渐渐变坏的。又要将你们的心志该换一新。并且穿上新人,这新人是照着神的形象造的,有真理的仁义和圣洁。所以你们要弃绝谎言,各人与邻舍说实话,因为我们是互相为肢体。”(弗4:20-25)
只要我们用假我去与神、与人、与自己建立关系,恩典与真理就不能医治我们,假如我用自己的方法试着来医治,它永远只找到假的解决之道,而神所创造的真我一直被隐藏,没有接触到恩典与真理。
恩典与真理之所以是得医治的因素,是它们对付了成长的主要障碍:罪恶感。我们情绪上的困扰是因为别人使我们受伤(别人犯罪侵犯了我们),或我们的悖逆(我们犯罪),或两者都有。缺少爱缺乏顺服的结果,使我们隐藏在罪恶感的世界里。亚当和夏娃因为犯罪之后的罪恶感和羞耻感,也因为他们变成了不完美的,使他们必须躲藏。 罪恶感和羞耻感经常使我们躲藏。如果我们必须躲藏,我们就无法得到帮助;我们就不能成为灵里贫穷的虚心者,也就不能成为有福的人了。当恩典进来宣告我们不会因真正的我而被定罪时,罪恶感开始消失,我们就开始得医治。
有时候教会使我们更会躲藏。杰克在参加了隐名社之后才停止躲藏。当他在一个不必为失败而羞耻的背景中,罪得赦免时,真理和恩典就开始在他生命中产生作用。
拿一个守律法的教会和一个好的隐名社来比较是很有趣的事。在这种教会中的文化,大家不能接受有问题的人:那会被称为有罪。而在隐名社中的文化,不能接受完美的。前者是人们看起来比较好,而愈来愈坏;后者是人们看起来比较坏,而愈来愈好。当然也有好的教会和坏的隐名社,但因为教会的缺乏恩典和真理,基督徒只得从别处找寻医治。 难怪外星人决定不敬拜上帝。一方面是有接纳而无方向,这样不好;另一方面是有方向而无关系,这会刺痛人!只有耶稣是恩典和真理的结合。只有耶稣能使我们照着神的形象成长。而我们也的确能得医治,如果我们有另一个因素。。。。。。
一个人有一棵无花果树,栽在葡萄园里。他来到树前找果子,却找不着。就对管园的说,看哪,我这三年来到这无花果树前找果子,竟找不着,把它砍了吧!何必白占地土呢?管园的说,主啊!今年且留着,等我周围掘开土,加上粪,以后若结果子便罢,不然再把它砍了(路13:6-9)。 在耶稣这个比喻中,树主人期望果子。三年之后,树还是不结果子,主人不但失望,他狂怒地命令“把它砍了!” 这也是我们常做的事。当我们检视自己的失败,在光中显示“不结果子”的事实时所做的。我们看看自己(树),期望保守我们的婚姻完好,养育优秀的孩子,有忠诚的朋友,在工作上毫无错失(果子)。当我们失败,变得沮丧、惧怕、忧虑(坏果子),我们就把自己砍下来,我们说:“我应该这样做。”“我不应该这么生气。”“我应该更亲近人群。”“我应该完成更多工作。”“我应该像某某。”在这时候,我们自相纷争。像树主人要树成长,又很快的严厉地论断自己,没有花时间想想问题出在何处。我们像路得的宣教士父亲一样,以真理行事为人,却缺了恩典,结果惨哉!
有时候我们以恩典行事的人却缺了真理。我们会说:“没关系。”“这是我最大的努力了。”“他那样反应我也没办法。”“我没办法。”枯槁的树木(不结果子)在我们生命中(葡萄园)占领土地。我们要不就是允许人际关系,亲子关系的无能感继续腐蚀我们的生命,以致神为我们存留的果子不成熟;要不就是干脆否认自己有问题,以致结果更糟。记得恩典缺了真理使山姆有何等的生活吗?
就某种程度而言,我们两者都做:有时候我们大叫“把它砍掉”,有时候我们又忽视它。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当我们忽视自己不能照神形象结果子的失败时,或当我们因不能结果子而愤怒地大叫“砍掉它”时,我们最后都只有真理或恩典,我们无法成长。
在上一章及这个比喻中,我们看到还有一个选择:把恩典接枝到真理上,促使树木成长。在这个比喻中,恩典和真理以“掘开土”“加上粪”来象征。用真理的铲子在我们四围掘开土,挖掉杂草,铲除虚假、罪和伤害,这些都会使我们心灵的园地杂乱。然后我们要加上爱和关怀的肥料,来使心田丰裕。恩典与真理使我们走向正确的方向,也使我们有燃料来继续成长及改变。
但圣经告诉我们,要结果子,除了恩典和真理之外,还有第三个因素:时间。
再看第八节、九节:“管园的说,主啊!今年且留着,等我周围掘开土,加上粪。以后若结果子便罢,不然再把它砍了。”管园的表征我们的主,是那位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他了解他的工作及肥料都需要时间。我们需要时间成长。而光有时间也不够。时间必须加上恩典与真理。当我们对这三个因素正确地回应时,我们不但得医治,并且能结果子。
时间不只是神恩典的一个行动,它也给我们必要的空间。神太爱我们,以致他不会要我们在必要之外,在罪中多待一分钟。成长的时间不是奢侈品,是必需品。
第一对夫妻与神在永恒中,原本并没有恶这件事,或说亚当夏娃不知道什么是恶。一切都是甚美的。 圣经告诉我们,神“使各样的树从地里长出来,可以悦人的眼目,其上的果子好作食物”。但在园子当中有两棵重要的树:生命树和分别善恶树。神告诉亚当,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 但亚当夏娃没有听从神的话。他们吃了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可怕的事发生了。第一次,所有的事不再“都甚美好”。人类“认识”了善恶。希伯来文所用的“认识”,是和亚当夏娃同房,亚当“认识”夏娃的认识同一个字(创4:1),是指对“认识”的一种完全的经验。这种认识罪恶的经验——也因此带来痛苦——是神想保护人类不去经验的。他知道那会带来伤害痛苦。 然而夏娃被撒旦引诱,吃了分别善恶树的果子(创3:6),这第一对夫妇接受了罪恶和痛苦。
想一下这个情况。上帝创造了完美的地方给完美的创造物永远住在其中。忽然,罪恶出现,神怎么办? 耶和华神说:“那人已经于我们相似,能知道善恶;现在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树的果子吃,就永远活着。”耶和华神便打发他出伊甸园去,耕种他所自出之土。于是把他赶出去了。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和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创3:22-24)。
神立刻起而保护人类,免于永远的孤立和长久的痛苦。他保护亚当夏娃不至于永远痛苦,因此他将他们自永恒中驱走,以基路伯保护永恒,而将他们安置在一个称为“得赎的时间”里,也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时间里。在这个时间里,他可以解决问题,把堕落的结果除去。他可以赎回他所创造的人类,在他们洁净无瑕疵之后,重新将他们放回永恒中。 多么可畏的计划!在创世纪3:15,他甚至已将如何完成此计划的应许暗示我们:女人的后裔要伤蛇的头,也就是基督要胜过撒旦。无怪乎希伯来书的作者说:“这么大的救恩。”神不仅保护我们不吃分别善恶树的果子,免得我们落入永恒的痛苦中,他还把我们放在一个时间中来解决这个问题,以便把我们带回与他和好的关系中!
哲学家和物理学家几世纪以来在辩论时间的性质,但为了我们的目的,让我们把“得赎的时间”(Redemptive time)定义为“为了救赎的目的而存在的早产儿保育器”。那是一个神可以慈爱地修补错误的地方。那是一个罪恶暂时存在而神做工的地方。
用另一种方法来看。神有一个生病的受造物,他要动手术。因此,他把我们放在“得赎的时间”里的手术室中。他把恩典与真理的生命之血打入我们的动脉中。在手术中,他处置罪恶,更新病人,好成为重新回到永恒中的圣洁状态。我们不知道手术要进行多久。我们只知道神期望我们积极参与自己的手术,而我们也不会得到任何麻醉剂。这也是为什么成为神的形象常常是痛苦的过程。
得赎的时间不会永久存在。保罗说我们要善用时间,因为我们所有的不多:“你们要谨慎行事,不要像愚昧人,当像智慧人,要爱惜光阴,因为现今的世代邪恶。”(弗5:15-16)圣经告诉我们,在某一时刻,神会中止这段得赎的时间。
诗篇第一篇将我们比喻成一棵树,栽在溪水旁,而我们的成长,也有不同的“季节”。有栽种的季节(春),有浇灌的季节(夏),有收成的季节(秋),有凋零的季节(冬)。
有些基督徒希望每天都是收成的季节。治疗师会问:“为什么有些人要这么久才好?”答案在于,时间是神用来治疗我们的方法。我们需要时间让恩典与真理发生效力。这些基督徒就像没有耐性的园主,他们叫着说“砍下来”,而使别人负着奴仆般的轭。 传道书的作者明白凡事都有定期:
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
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
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
抛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
寻找有时,失落有时;保守有时,舍弃有时。
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
喜爱有时,恨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传3:2-8)
万物都有定时。保罗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写信给哥林多教会说:“弟兄们,我从前对你们说话,不能把你们当做属灵的,只得把你们当做属肉体,在基督里为婴孩的。我是用奶喂你们,没有用饭喂你们。那时你们不能吃,就是如今还是不能。”(林前3:1-2)。 如果我们不知道基督徒的成长有不同阶段,我们会有问题。我们必须在一个阶段成熟之后,才能进入到下一个阶段。而要进入下一个阶段,我们除了恩典与真理,一定需要时间。举例而言,婴儿在消化系统发展健全前,不能吃固体食物。六个月大的孩子无法把玩具收进盒子里,因为他不会走到玩具盒那儿。房子的水泥地基需要时间凝固,梁柱才能架上去。苹果树要等枝干成为强壮,才能承受成熟的果实。神知道发展的过程,因为是他创造的。他用的就是时间。
但人常常喜欢催促。当耶稣的弟兄想说服他离开加利利到犹太去,他们说:“叫你的门徒也看见你所行的事”,耶稣说:“我的时候还没有到,你们的时候常是方便的。”(约7:3,6)耶稣所跟随的是一个更大的计划——天父救赎的计划。他执意不去犹太,因为犹太人想要杀他。 后来当耶稣教导门徒说他“必须受许多的苦,被长老、祭司长和文士弃绝,并且被杀,过三天复活”。彼得想拦阻这个计划。耶稣用强烈的语气责备彼得:“撒旦,退我后边去吧!因为你不体贴神的意思,只体贴人的意思。”(可8:33)
耶稣知道他必须经过受苦和时间的考验。虽然耶稣是永生神的儿子,“还是因所受的苦难学了顺从。他既得以完全,就为凡顺从他的人,成了永远得救的根源。”(来5:8,9)我们成长的模范是我们的救主。我们也必须经过受苦,经过旷野,经过时间的考验。但人总是想要即时、快速的解决。
想想魔鬼怎么试探耶稣(路4)。他以立刻解决饥饿,马上得到荣华,及时的安全来试探耶稣。耶稣三次都拒绝了。他知道要得到这些,必须经由神所计划的过程。
我们常被捷径引诱,而捷径常等于失败,这就是撒旦的目标,撒旦用马上致富与赚钱的伎俩试探我们;而神所祝福的是长时间的诚实:“诚实人必多得福,想要急速发财的,不免受罚。”(箴28:20)撒旦用热情的性关系得到马上的亲密感试探我们;而神所给的是以忠诚经历的爱的关系。流行的快速减肥引诱我们,但这并不会使我们发展出维持体重所须的长期节制。药品和酒精使我们立刻从痛苦中解脱,但并不能建立持久的品格。
在撒种的比喻中,耶稣警告我们不要作发苗最快却没有根的人。这些种子撒在土浅石头地上,“土既不深,发苗最快;日头出来一晒,因为没有根,就枯干了。”(太13:5,6)快速的成长而没有确实的生根,总是表面而短暂的。深的成长总是缓慢的。心理学者常担心有些孩童表现出来的激烈,不合年龄的行为,通常是由于太快速的成长。神的方法总是需要时间的。当人们因为很深的问题来找我时,我常被提醒“需要时间”这个真理。当我做了初诊,通常会告诉病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解决根植的问题。想快速解决的人通常会说:“那样太久了。我没办法等这么久。你能不能转介给我一个快一点的治疗师?”我通常会解释快速的治疗常常不能解决问题,但当他们拒绝我,我就会介绍他们去一个能快速治疗的地方。然后,过了一两年,他们会打电话给我:“我去作了辅导,我觉得好一点了,但我的沮丧又回来了,我需要更多的帮助。” 不幸的是,这些人以为他们失败了;事实上他们是选择了“保证”失败之路:要成长却不给时间。我并非责难短期治疗,它可以提供不少帮助,像理出方向及事件,以便解决问题。但真正的成长一定要花时间。
我喜欢一个古老的谚语:“两点之间最长的距离就是走捷径。”想要走近路,最后可能花更多时间,不如一开始就走远路。每次当有人想“立即”得到什么,他们通常以后会付出代价。
属灵的成长和情绪的成长都需要时间。而改变通常发生在一段时间之后,甚至当事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司坦为了不能控制爆发的怒气而寻求治疗。他为了控制脾气已努力经年。他常悔改,祷告,查有关怒气的经文。但他只关注于问题的征状,而当他改变注意力,作了一些挖得更深更广的工作,才发现了怒气的原因而有所改观。 司坦加入了一个治疗小组。他发现组员们很接纳他:他们也为相同的问题挣扎过。他们的接纳使他逐渐能面对自己的本相:他内心有一些很寂寞的地方,他觉得自己不好,没有人爱。因为他觉得这么没有人爱,他以替人服务来赢得别人的爱。他觉得他必须做家人、朋友、甚至陌生人要他做的事。很快地,他憎恨自己老是说“好”,他没有力量拒绝别人。 但当他觉得被别人爱和接纳时,司坦觉得自己强壮得可以对别人说“不”了。而当他的力量增加时,他就不那么容易愤怒。他更轻松释放了。 有一天司坦带着笑容来到小组。他说:“我太太今天交待我一大堆该做的事,有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我对着这张这么长的单子发笑,我一点没有生气。过一会儿,她也和我一起发笑,我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但就是这样。” 司坦成长了,因为他经验到恩典、真理,并给予时间。小组员所给的恩典,使他有一个安全之地可以对自己诚实。结果就像一个农夫,在春天的某一日,惊喜地发现了初现的花苞。而这正是果实的开始——只要加上时间,适当的施肥浇灌,以及一些我们无法控制的因素。
当司坦说,他不明白事情是怎么改变的,我想到耶稣说到神国的比喻: “神的国如同人把种撒在地上,黑夜睡觉白日起来,这种就发芽渐长,那人却不晓得如何这样。地生五谷是出于自然的。先发苗,后长穗,再后穗上结成饱满的子粒。”(可4:26-28)
这段经文对成长提出了重要的真理。成长不是靠我们的意志。我们可以用恩典、真理、时间来促进成长,但只有神使其成长。当我们沮丧时,我们无法不沮丧,但我们可以用恩典、真理及时间,使我们的心灵得到滋养,然后我们会逐渐转变到有更大的喜乐的阶段。
时间是成长的重要因素,可是有时候时间过去,我们变得更好;而有时候时间过去,我们并没有更好,为什么?这是因为有“好时间”和“坏时间”之分。 只有在“好时间”,改变才会发生。“好时间”就是我们的经验可以被恩典和真理影响的时间。如果我们把自己的一部分从时间中移开,则恩典和真理不能影响它。只要我们把自己的一部分从经验中移开,也就是把它留在“坏时间”中,则无法有所改变。恩典和真理无法改变那些我们没有经验的部分。
按才干受责任的比喻中,告诉了我们对我们有利的时间和对我们不利的时间。有一个人要往外国去,他把家业交给仆人。一个给了五千,一个给了二千,一个给了一千。过了许久,主人回来,发现第一个仆人又赚了五千,第二个又赚了二千,第三个把钱埋在地里,交还一千给主人。 主人奖赏了前二人,对第三个仆人说: “你这又恶又懒的仆人,你既知道我没有种的地方要收割,没有散的地方要聚敛。就当把我的银子放给兑换银钱的人,到我来的时候,可以连本带利收回。”(太25:26,27) 两个得称赞的仆人将才干带入他们的经验及时间,他们使用了才干。第三个仆人把才干从经验中移开,也使时间对它不能有所影响。他把它们埋在地里。因此,时间不能影响才干,时间也不能使它成长。这种情形有时也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把自己不同的部分从时间中移开,也就是从经验中移开,所以它们就如同埋在地里,是在“坏时间”中。凯设玲就是个好例子。
凯设玲是个三十一岁的律师,非常追求成就。她工作很长的时间,且自愿接无酬劳的案件。她是个人人梦寐以求的好部署。她会做老板要求的每一件事。忽然,凯设玲被没有什么原因的惊慌淹没了。只要一发生这种情形,凯设玲就无法去赴约定好的午餐会商,无法去购物,甚至无法出门。 当凯设玲到医院来时,我们诊断她有惊慌及失调的问题。经过了几次治疗,把她内在的一些问题更显露出来后,凯设玲开始叙述一些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是个青少年。她说到想出去玩,做个小孩。她也想骗过医生护士,去和男人调情。 在治疗当中,我们集中注意力于凯设玲青少年所发生的事。她十二岁时,父母离婚,母亲离家。她是长女,必须一夜之间成长。她肩负母亲的责任,照顾全家。她成为一个成人,从未经验过做一个青少年。她的那一部分被埋藏起来了。正好像那些岁月没有和她其他的部分一起成长。因此,她没有完成青少年该完成的工作。 正因为她没有完成青少年的工作,像学习和男孩子相处,她从来不知如何以女性的身份和男性相处。她有不少男性合作伙伴,但如何以女性方式和他们相处的工作,一直没有完成。 当她经验并接受十二岁时的自己,是自己重要的一部分时,这部分开始和其他部分一起成长。 当她出院时,凯设玲发现自己可以玩得更多,更享受生命了。她对世界过分的使命感没有了;她开始约会并觉得有乐趣。她也学会向上帝说不,以及拒绝其他权威,这样一来反而有更多的选择向她开门。甚至她对神也改观了:她觉得神不再有许多要求而是更慈爱了。简言之,当这十二岁的女孩对恩典与真理的经验开放,这就能改变她。十二岁的凯设玲完成了青少年的工作,这是二十年来未完成的。而时间再一次为成人的凯设玲效力。她不再埋在地里,不再从时间和经验中移开。 在凯设玲的例子中,因为失去母亲所导致的伤痕,使她的一部分从时间中移出去了。失去母亲在她十二岁这个重要的年龄,意味着没有人和她一起经过青少年的挣扎。因此,她把青少年的部分移出了时间,而在十二岁就成为成人。一个没有完成青少年工作的成人,会面对各种缺失,尤其在权威和性的方面。同性的父母在青少年发展中是不可缺少的,而她没有母亲,所以十二岁的她必须等待,也就是移出了时间之外。
这个事实或多或少对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应用。要发展得好,我们必须有好的父母。当父母不在或虐待我们,我们就会把未完成的自己的那一部分移出时间之外。它被埋在地里,一直等到好时间来临,才会再被叫出来,让恩典与真理来影响它,使它正常地发展。当真我出来,在恩典的关系中发展,经过时间,就可以成长。凯设玲的真我停留在十二岁,她的假我出现,扮演成人。当她的真我在光中出现,再次融合到她的真我中,她就成为一个真正的成人。她不用再假装了。
有些人会很清楚地记得他们在什么时候离开了好时间。汤姆是一位牧师,他这样说: “我记得我的大哥们及其他的小孩取笑我,因为我不会做一些他们会做的事。我不像他们那么强壮,我也很胆怯。他们用恶言叫我,伤害我,到我不能忍受的地步。我记得我对自己说:“我永远也不要交朋友。太痛苦了。”那时我大概八、九岁。从那时起,我成为了一个孤独者。 当汤姆成人时,孤单淹没了他。他错失了一些重要成长的工作。因此他的事业失败,婚姻不稳固。在经过辛苦治疗过程后,他重获了他八岁时失去的对人的信任,以及易受伤的感觉。他的生命改变了。神给予他的人格开始发展,而信任也跟着他其他的才干一起成长。 有些人无法很清楚地记得这种变化在什么时候发生,但多多少少,伤害和痛苦使我们把自己的某一部分埋在地里。它们被推倒时间之外,到一个它们不能经验到真我之处。 当一个人的某一部分不属于时间里面,此人的情绪成熟度会停滞在这个阶段。一位妇女无法和家人分离,因此她和别人分离也有困难。每当别人期望她什么,她觉得一定得去做。因为她跳过了一段在人际关系作选择的阶段,她把它埋在地里。因此她没有发展这项作选择的才能。受了这种影响,她无法向别人说“不”。直等到她可以向父母说“不”时,她才能处理所有其他方面的人际关系。
另外一位妇女因为有一个虐待她的父亲,成为一个很愤怒的人。她很怕父亲,以致她不愿出房门。在她青少年的后期,她成为基督徒,她觉得自己必须变好,所以那愤怒的青少年被埋在地里。 多年之后,在治疗之中,这愤怒的青少年又浮现了。她在八零年代却经验着六零年代的感觉。当她把自己的这一感觉带回时间中,她发现了很多有关自己的青少年的美好事物。她能更享受玩耍,更有创造力,并与控制她的母亲分离。 在滥用药品和酒精的人身上,我们常会发现停滞的现象。他们情绪的发展通常停留在他们藉药品酒精逃离生活的时候。当一个人不再参与生命,他就不能成长。 圣经对照好时间和坏时间:凡事受了责备就被光显明出来,因为能显明一切的就是光。所以主说: 你这睡着的人,当醒过来,从死里复活,基督就要光照你了。(弗5:13,14)
神呼召我们从黑暗中出来进入光明,经历耶稣的光照。这样时间就可以成为好时间:它可以改变我们,使我们经过必要的发展。如果我们躲藏,时间就成为坏时间,因为不在得赎的时间里。 向爱我们,关心我们成长的人敞开是永不嫌晚的。因为我们那离开时间的一部分仍然保持原状,当它回来时,还是同样年龄。神可以用我们现有的人际关系滋润我们以前未获得的关系。不论是我们童年、学龄、或青少年所失去的,神应许我们他顾念我们: 他在他的圣所作孤儿的父,作寡妇的伸冤者,神叫孤独的有家,使被囚的出来享福,惟有悖逆的住在干燥之地。(诗68:5,6)
神可以而且神的确替我们赎回时间。他经由肢体,也就是他的教会,供应我们各方面发展的需要。
第一次并不见得那么“神圣”。因为时间就是经验。我们的“现在”永远可以影响我们的“过去”。现在,我们仍然可以触及那受伤,孤独的过去,好像一个小孩子。因为不论我们曾经如何,那受伤的孩子,孤单的孩子,没有训练的孩子,仍是活着的:这个“他”或“她”,仍然活在我们里面,而且是永恒的。 检视一下你对不同情况时如何反应的。有时候你的反应像是一个被拒绝而受伤的孩子。通常这个孩子没有被神的恩典和真理触摸过,因为他在时间之外。他没有被带入经验中,因此他不能成长,有时候我们会告诉别人“别像小孩子一样”,这是一句没有恩典的诚实话,但我们却不给他所需要的。 当神说他可以赎回时间,他真的可以使我们的过去改变。如果有人错过了成长的重要阶段,他不会因为时间已过去而不能成长,不能改变。我们仍然可以再次成长,不论是婴儿期的信任问题,学步期的界限问题,孩童期的宽恕,大孩子期的角色,青少年期的分离,我们都可以在成人时再成长。 如果因为伤害,我们的个性——那照神形象所造的,与时间分离了,它仍然还在那儿,而且以原来的形态在那儿。经由恩典的人际关系,真我可以再次被带到光中,到经验中,它们可以成长、成熟,在神巧妙的造型过程中,被赎回来。
我们看过了恩典缺了真理,真理却了恩典,时间缺了恩典真理会如何。当三者都存在时,我们就会以被爱被接纳的真我,经由操练、经验,而成长得有神的形象。 恩典、真理和时间三者都存在时,会产生像雅各所说的忍耐:“我的弟兄们,你们落在百般试炼中,都要以为大喜乐。因为知道你们的信心经过试验,就生忍耐。但忍耐也当成功,使你们成全完备,毫无欠缺。”(雅1:2-4) 正如时间有好坏,忍耐也有好坏。当我们受苦时,是真我得以成长还是假我在忍受痛苦?如果我们在神的手术台上,以真我面对人际关系,经由恩典,花在受苦上的时间会使我们完全:我们会成长,并经历使人得医治的改变。 耶稣在和彼得“现在”的互动中,预知他“将来”的失败,但也看到更远的将来,他的成熟: “西门!西门!撒旦想要得着你们,好筛你们像筛麦子一样;但我已经为你祈求,叫你不至于失了信心,你回头以后,要坚固你的弟兄。” 彼得说:“主啊!我就是同你下监,同你受死,也是甘心。” 耶稣说:“彼得,我告诉你,今日鸡还没有叫,你要三次说不认得我。“(路22:31-34)
耶稣超越时间,他看到现今的彼得,也看到他将来会怎样否认自己,更看到彼得失败之后会成熟,以致能帮助和他一样的人。而在这一切当中,他完全接纳彼得。 主完全接纳我们,知道我们需要时间和经历来使不完美愈见完美,我们的失败不会叫他惊奇。如果我们的失败使我们惊奇,是因为我们高估了自己。因我们在恩典中站立一席之地,这会使我们能自由地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获得真理。 我们需要获得的真理有很多方面,包括真我的发展,人际关系的恩典,及对神的认识。而每一方面都需要时间使其发生效果。
我站在急诊室前等着救护车。警察打来的电话没有给我多少有关这项自杀企图的资料——只有病人的年龄和性别。但已足以使我猜测。 为什么一个三十五岁的妇人要自杀?我想着。是不是她不认识主?或她丈夫离弃她?或她失去了孩子?什么使她觉得死是唯一的办法? 救护车来了,红灯闪烁。当他们把妇人推进急诊室,我看到她乱乱的金发及悖逆的眼光。她在挣扎——但不是为了生存。她在为死的权利奋战。 “离我远点!”她叫着,推开护士。“你们没有权利不让我死!这是我的生命,我随自己高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你们不能。。。。。。”她的眼神呆滞,陷入昏迷。 第二天早上我巡视病人时,为她作了一次心理诊断,她看来很苍白虚弱,但我可以看得出来她很美。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 “糟透了,真多谢你们这些人多管闲事。”她双臂交叉胸前,看着我。 “昨晚这儿有没有人伤害到你?” “你们没让我死,这个伤害已够重了。”她说:“我一心想死,现在连这个也做不到。” 接下来几周的辅导,使我对裘安有了更多的认识。而我对她问题的推测也一个一个瓦解了。她认识主。事实上,她在教会中是一个有委身的领袖人物。她有一位爱她的丈夫,,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牧师。她有四个美好的孩子,一群支持她的朋友,然而她却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裘安的内在世界和外在差距很远。她外面看来很乐观,里面却是一片黑暗。每一天她的内心都是一片黑暗,黑暗到她自己都可以看见。她每天勉强地把自己从床上拉起来,胸口因沮丧而疼痛。一切都是虚空。丈夫、孩子、朋友——对她而言都不值什么。事实上,人们使她惊恐。在他们所说的好话中,她看出有狠毒的恨意。 长长的一天拖到晚上,又是冗长的黑夜。她想到只有睡眠是一种解脱。但最近几个月连睡眠也远离她了。她会好几个小时醒着,瞪着天花板或到另一个房间打开圣经,试着祷告读经。但没有一样有用,似乎神也抛弃她了。 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从外面看来她拥有一切,内心里她却觉得寂寞荒凉想要自杀?在她停留住院的几个星期,答案渐渐明朗。虽有许多人在她四周,她却是孤立的。她断绝了神和人的接触,裘安是生活在人间地狱中。 裘安深受沮丧之苦,苦到不想活下去。但沮丧却不是她真正的问题。在过去三十五年的岁月中,有一些东西使她无法和神和人连结。裘安在成长过程中,似乎没有完成一个基本的工作,她在一些婴儿可以自然学会的事上失败了。她不能做她被创造应该可以做的事。她失败于如何与人相连。
相连(bonding)是在情绪上对人产生依附感(attachment)的能力。是在最深的层面和别人产生关系的能力。当两个人有相连时,他们会分享他们最深的思维、梦想、感觉,而并不怕被对方拒绝。 瑞比是一个二十七岁的业务员,他因为沮丧而来找我,他不能吃也不能睡。有时候他甚至无法上班,他很绝望。 “你有没有亲密的朋友?”我第一次看到他就问。 “我有很多朋友,我和很多人一起工作,在教会也有很多服事。我生命中有不少朋友” “你可以打电话给谁,他知道你最近几个星期的感觉?”我又问。 “你是什么意思?” “当我想到亲密的朋友,我会想到真正知道我,知道我受伤,知道如何帮助我的人。” “你有没有毛病?”瑞比说:“没有人会想知道我的沮丧!我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们会想我有问题。” “这就是啦!你这么沮丧甚至无法运作,而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真正的感受。你怎么能期望自己的情况在一个真空中得到好转?” 瑞比看来很茫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所说的就是相连。相连是生命中最基本的理念之一。这是人类基本的需要。神创造我们,并赋予我们一个饥渴——要与他与别人建立关系,我们的内心深处是一个看重关系的人。 没有和人建立起相连的关系,人的灵魂会陷于心理和情绪的问题中。不和人有关连,心灵无法欣欣向荣。不论我们的个性如何,积蓄多少成就,不能与神与人相连,像裘安和瑞比一样,会使心灵受苦。 神所创造的宇宙中,任何一事物要成长,必须要有力量和营养。圣经中常以植物来描绘成长。想想植物怎么生长。它们必须和身体之外的一个东西相连。树干连于根,根埋在泥土里,吸收水分养分送到树干;树干也有树枝相连,树枝有叶子,叶子吸收阳光,把阳光的能量供给植物。 也许以植物为例最有名的经文就是在约翰福音15章,耶稣说:“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像枝子丢在外面枯干,人拾起来,扔在火里烧了。”(约15:5,6)。在十二节,耶稣指出我们和别人相连的重要性:“你们要彼此相爱,像我爱你们一样;这就是我的命令。” 缺少了与神与人的相连,我们会慢慢枯干死去,正如枝子从葡萄树上砍下来。裘安和瑞比就是因为缺乏情绪上的相连,使他们陷入沮丧的深渊而寻求帮助。
为什么我们对相连的需要这么强,而我们无法相连对我们的福祉有这么大的损伤? 神是一位有关系的神,他创造的宇宙也是有关系的。每一件事物的基本都是有关系的,每一个活着的东西都和别的一些东西有关连。
但神可以与谁相连呢?只有一位神。答案是神并不单独存在。他存在——而且一直存在——在关系中。他是三位一体的神。他是圣父、圣子、圣灵三而一的神。 这三位一体的关系在创世纪第一章就已暗示了。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象,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耶稣在约翰福音17:24说到他与父的关系是永恒的:“创立世界以前你已经爱我了。”在创世以前,父与子的关系就是相连的。 听听耶稣如何讲他与父的关系: “我不但为这些人祈求,也为那些因他们的话信我的人祈求,使他们都合而为一;正如你父在我里面,我在你里面,使他们也在我们里面,叫世人可以信你差了我来。你所赐给我的荣耀,我已赐给他们,使他们合而为一,像我们合而为一。我在他们里面,你在我里面,使他们完完全全的合而为一,叫世人知道你差了我来,也知道你爱他们如同爱我一样。”(约17:20-23) 这段经文中有不少重复的“合而为一”及“在里面”,耶稣强调的就是关系——他与父的关系及我们与他的关系。亲密的相连是神的形象中一项基本的真理。
当我从圣经中去找神的属性,我还找到一些别的。使徒约翰说“神是爱”。“住在爱里面的,就是住在神里面,神也住在他里面。”(约一4:16)一切他所行的及他最重要的属性都是慈爱的。我们照他的形象而造,因此作为一个人及一个基督徒,爱是基本的特质。约翰说:“亲爱的弟兄啊!我们应当彼此相爱,因为爱是从神来的,凡有爱心的,都是由神而生。并且认识神。”(约一4:7)爱是神基本的属性,也因此是我们基本的属性。 甚至真理也在爱之下。当人问耶稣什么是最大的诫命,耶稣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如己。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太22:37-40) 当我们了解存在的基本在于关系,因为这是神存在的方式,我们就会了解为什么爱是最高的道德。律法是一个结构,或一个蓝图,是为了要去爱。律法是为爱可以表彰的一条道路。 “关系”,或“相连”则是神性格的基础。既然我们是照神的形象被造,“关系”则是我们基本的需要,是我们成为什么样人的基础。没有关系,没有与神与人相连,我们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我们不能成为真正的人。 再看看我们先前讨论过的植物。,如果我们把根砍断,树就会倒下,无法支撑自己。如果我们将树与阳光隔绝,树会生病长不大。如果我们不浇水,树会枯干。换言之,如果我们妨碍它与其他创造的相连,树不会欣欣向荣。 如果我们要成长并茂盛,我们必须要根植于爱中。我们实际上就是在将神的爱和人的爱作为我们长大结果的“养分”。我们不能想象把一棵树放在纸盒中留在车房里,而会长大开花的。树不久就会死掉。要成长,一定要有阳光、水分及营养。 我们有时候想自己可以供给一切生长所需,不需要别人。我们以为在情绪及灵性的孤苦中,我们仍然可以成长。这个与宇宙基本性质相反的想法,会造成严重的问题。
亚当和夏娃被创造时,是和神和彼此互相有关系的。从时间的一开始,神就将一个基本价值放在人际关系中。他看着他所创造的人说:“那人独居不好,”因此他造了一个“配偶帮助他”。 亚当夏娃和神有一个不会破裂的关系,也和彼此有一个不会破裂的关系,他们可以作完全的自己,没有冲突,没有纷争。他们所有的需要都满足了,他们存在于一个完美的关系中。 然后亚当夏娃违背了神,他们吃了不该吃的果子。第一次他们成为与神隔绝的情况。他们分开了,他们不再有他们所需要的基本人际关系,这使得他们被推入一个孤立的情况中——孤立于神,孤立于彼此。他们成为在痛苦中的人。 从这时候开始,疏离就成为我们最主要的问题。本来有完全的爱,现在则是孤立和恨取而代之。 破裂的关系成为我们最主要的问题,这点从圣经中的救赎可以看出。圣经称之为“和好”;“因为父喜欢叫一切的丰盛;在他里面居住。既然藉着他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成就了和平,便藉着他叫万有,无论是地上的,天上的,都与自己和好了。你们从前与神隔绝,因着恶行,心里与他为敌。但如今他藉着基督的肉身受死,叫你们与自己和好,都成了圣洁,没有瑕疵,无可责备,把你们引到自己面前。”(西1:19-22)福音就是关系的重建,也就是相连所包含的意思,相连是使我们与神、与人、与自己连结。 因为我们活在一个堕落的世界,我们不会天生就能相连。那是必须费力得到的一种发展过程。没有经过相连的过程,我们注定要孤立与隔绝。不仅不再成长,我们会恶化。 物理学家有一种形容这种情况的图形,他们称之为热力第二定律。这个定律是说,在一个封闭的系统,像是我们的宇宙,可用的能量会渐渐用尽。当能量渐减,无秩序会渐增,没有外界能量的注入,宇宙会渐渐混乱。物理学家称之为停摆。太阳、星星,及充满在宇宙中的星球会一个接一个地冷却,成为黑暗的集团,能量分散在太空中,不再能用。它们达到了物理学家所称的“最大乱度”。 在心理学和属灵的领域,这个定律也戏剧化地运行着。如果一个人被孤立,他的世界会渐渐混乱。他会达到最大乱度。 苏珊是二十八岁的图形设计师,她为了沮丧来看我。她说她从有记忆以来就得了沮丧症。 当她大学毕业,沮丧更严重了,她说过去几年,她混乱得令她自己颤抖。有时她的情绪令她觉得一片黑暗,甚至无法想事情,有时她还会听到脑中有声音。 接着几星期,我了解苏珊在农场长大,她在五个孩子中排行第三,有两个姐姐及两个弟弟。她母亲供应了她身体上的需要,但因为是大家庭,及需照顾只比她小一岁的生病的弟弟,所以经常精疲力竭;她父亲一周工作八十小时,孩子的事都交给太太。 常常孤单一人的苏珊,经常对自己所住的环境和自己产生困惑,也有很大的恐惧。她怕陌生人,不敢对陌生人说话。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得救,是否神恨恶她的罪恶思想,是否自己正走向地狱。 苏珊从未和任何人产生相连感,正像其他与人隔绝的人一样,她也有“妄想症”的恐惧:她怕别人恨她,会伤害她。 渐渐地,经过个人治疗的数个月,她加入一个小团体。当她信任团体中的人后,她开始在教会中接触别人,因为她有足够的安全感,她开始有相连感,有归属感,她的妄想症消失了,甚至还结交了几位亲密的朋友。 接触别人的结果,她的沮丧渐渐好转。偶尔她仍会觉得忧虑,但她不再有以前那种黑暗和恐惧。她也想得更清楚了。总而言之,她把热力第二定律反转过来了。当她和别人相连,不再是封闭的系统,她得到新的力量向前走,并掌握自己的生命。
如果一切都正常,我们在婴孩期就会自然地产生相连感。当我们出生时,我们从一个温暖、潮湿、漆黑,令人安心的环境进入到一个冰冷、干燥、光亮,令人不安的地方。我们从妈妈的子宫——那里可以自动供应我们一切需要,到一个世界,是必须依赖会出错的人,来照顾我们的需要。在我们滑出子宫颈进入光亮的一刹那,我们即处在震惊的孤立情绪当中。 你只要看看新生儿,就可以知道那种完全孤立的样子。然后母亲接过婴儿,抱他,对他轻轻说话。忽然婴儿经过一种改变。他不再尖叫,他的肌肉放松了。他转向母亲寻求温暖,食物和爱。他情绪上与母亲的相连开始了。 随着时间,孩子逐渐把母亲的照顾溶化为自己的一部分。他开始存积被母亲安慰的记忆。好像孩子把母亲放入自己的记忆中。这种溶为己有的行为,使他得到愈来愈大的安全感。他有了一个仓库,存积爱的记忆,在母亲离开时他可以去汲取。 一个“自我安抚”的系统建立起来了,一个孩子可以在母亲离开时,仍然和她有关系,因为她爱这个孩子。他不会马上就有这个系统,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爱的经验。经过千百回的接触,记忆的足迹终于被建立起来。 当这样的关系愈来愈强,孩子就踏入了另一个里程碑:他达到了“情绪对象的恒常性”。这个意思就是孩子可以恒常地经验到自己是被爱的,即使爱他的人不在。并且他可以去爱不在的人,这个人是他已溶为己有的。 如果你曾经有过想到所爱之人所产生的温暖感觉,你就知道这宝贵能力的丰富。如果当你害怕或在痛苦中,你想到爱你的人而得到勇气、希望,你就是拥有情绪对象的恒常性。这个现象使得三岁的孩子可以一个人在后院玩而不惊恐,或是一个公司主管在办公室独自一人不要太太陪。他们都感到情绪上的安全,即使他们都是独自一人。 这就是耶稣在灵性上所求的,他求父在我们里面,他的爱也在我们里面。神对待我们的方式是一致的。正如孩子发展处“情绪对象的恒常性”,我们发展处“属灵对象的恒常性”。当我们重生时,我们开始将神的记忆溶为己有。 当我们听到圣经作者一再提醒人们要“纪念”耶和华所作的,他带领以色列人从这里到那里,他又从这样那样的敌人手中拯救他们,这实在令人振奋。神唤醒我们属灵经历的记忆,使我们得到激励,与他继续向前进。我们建立对神的“属灵对象恒常性”,就是经由一年一年不断信靠他所存留的记忆。 一个孩子与母亲之间情绪的相连,始于孩子体内各种生理的、心理的、神经的过程。当他被养育时,他的身体和情绪开始发展。神按立母亲成为“使婴儿进入生命”的人,而养育的过程是神圣的。心灵的相连,驱使孩子进入人的领域,孩子也发展出对人类的归属感。 虽然自古以来母亲直觉地知道与孩子相连的重要性,直到这个世纪科学家才开始研究这些现象。一九四九年有一个对育幼院作的研究。这些婴儿身体的需要都被满足了。饿了有人喂,尿布湿了有人换。然而因为照顾的人手不足,只有一部分婴儿被抱及有人对他们说话。没有被抱的婴儿显著地有较高的生病率及死亡率。而且,他们心理的成长不是缓慢就是停顿。这个研究,加上其他类似的研究,渐渐证明当婴儿缺乏情绪的相连,他会生病或死亡,而成长也会受阻碍。 如果婴儿在第一年相连得好,第二年他会开始学习一些独立。然而在这个阶段,相连的过程一样重要。他需要情绪的安全感才能去尝试他新发现的独立。在稳固的相连关系中,他学习分辨好与坏,以及如何面对失败。 这安全感驱使他到公园,建立与朋友的相连,使他渐渐有自信,成为团体中的一份子。当他在团体中感觉不错时,他可再建立更进一步的情绪连结,首先与同性,然后与异性,开始有约会的关系。 几年以后,他会需要一个足够与朋友或家人的依附(attachment),使他能离开家庭,去上大学或开始谋生。在那里他会需要朋友,帮助他进入成人世界,在那里他会形成情绪的依附,支持他继续生活,成为往后的燃料。
愈来愈多研究显示,缺少相连会影响人疾病恢复的能力。这些疾病包括癌症、心脏病和中风。有一个研究心脏病复原的情形显示,让病人照顾宠物,他会复原得比没有宠物的病人快。 最近心脏病学界有证据显示,病人的情绪与病人会不会发病有很大的关系。实验证明病人血液中的化学性质会因为有苦毒的思想而改变。现在医生的处方中包括训练病人变得更慈爱、更信任别人。一个人去爱和与人连接的能力为自己心理、生理奠定了健康的基础。 研究指出当我们在一个爱的关系中,相连的关系中,我们能生存和成长。当我们孤立,我们就慢慢死亡。 圣经上很多地方说到我们的“心”会影响我们的生命: 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箴4:23) 心中安静是肉体的生命,嫉妒是骨中的朽烂。(箴14:30) 心中喜乐,面带笑容;心里忧愁,灵被损伤。(箴15:13) 困苦人的日子,都是愁苦;心中欢畅的,常享丰筵。(箴15:15) 喜乐的心,乃是良药;忧伤的灵,使骨枯干。(箴17:22) 人有疾病,心能忍耐;心灵忧伤,谁能承当呢?(箴18:14) 我们情绪及心理的健康决定于我们的心,而我们的心又决定于我们与别人及神如何相连。圣经早已告诉我们。现在科学又证明给我们看。 如果我们进入世界,学习依附别人,信任别人,我们就开始在情绪、生理、心理上发展。我们就会照着创造者的计划成长。但若我们不能学会和人相连,我们的成长会受阻碍,我们可能会遭遇像泰瑞一样的问题。 泰瑞是个二十七岁极为成功的房地产中介。他有自己的公司,又在城里成立了很多办事处。他已婚,有一女二男。他因为压力日增及忧虑来寻求治疗。他愈成功,压力愈大。他想问题直接和工作有关。 “祷告和读经都没有用,”他承认。“不会减轻我一份一毫的压力。” 当我们看他的生活时,我们发现一项令人吃惊的事实:他的工作并没有增加压力,而是压力驱使他工作。每次他觉得有压力和痛苦,他就去工作。工作保护他避免痛苦。在工作中,他有主控权,在工作中,他可以表现,但他年纪愈大,愈容易达成自设的目标时,他的满足感就愈少,也愈容易痛苦。 我们把注意力转回到家庭生活。泰瑞说他和妻子结婚,是因为她的“美丽、个性、天真及头脑”。他非常没有安全感,甚至不能忍受她离开视线。每次他离开她,他就陷入沮丧中。沮丧至极,他甚至会忘记太太的长相,而必须看着她的照片,才能记起她是爱他的,讽刺的是,他和她在一起时,他又不觉得和她很亲密。 有一天当我们在探讨泰瑞最近一次的沮丧时,发现他的沮丧似乎有一个无底洞这么深。忽然,泰瑞哭出来,极为恐惧地说:“我要我的妈妈在我里面!她应该要住在我里面而不走开的!”泰瑞从来不知道有关“对象恒常性”的书,但他的灵里知道他缺少什么。 泰瑞开始去教会的一个支持团体。他对其中几个能信任的男人打开心门。当他说出自己的问题,并听别人分享他们的事情,他渐渐开始与人有联系。这样与人的依附之感使他得到安慰。经过一段时间,这安慰就常驻在他里面了。他发现无论他在哪里,他都可以被爱。 他和朋友相连的能力也带入了他的家庭生活。他第一次可以同情他妻子对儿子行为问题的关心,以及倾听女儿对功课及男孩子的抱怨。他们的关系靠近了。他以前和男孩子玩足球,但现在愈来愈可以和孩子更亲密:他们可以表达感情,而他们行为上的问题也慢慢解决了。 在我们最后一次谈话时,泰瑞说:“我不知道神怎么工作的,他使我和别人发生联系,而解决了我的痛苦。当我仍希望他用更简单的方法。”
如果你没有学会和你出生的家相连,通常不会有“更简单的方法”。不幸的是,有些属灵的牧师使它变得更困难。 不知有多少次我看到受伤、孤立的人,因为基督徒辅导的帮助,开始了解他们情绪上对人的需要。当他们开始对其他肢体敞开时,他们才第一次了解了加拉太书六章二节所说的:“你们各人的重担要互相担当,如此就完全了基督的律法。” 然而基督徒领袖会告诉他们,这种重视“关系”的教导是人文主义,他们应该“单单依靠神”。这种劝告对受伤的人可能造成很大的伤害。 当圣经告诉我们,我们需要爱和依附感,属灵领袖怎么会说,注重关系是错的呢?基督教导我们,全律法都包括在爱神和爱人如己里了。 我想基督会指着这些领袖说:“他们把难担的重担,捆起来搁在人的肩上,但自己一个指头也不肯动。”(太23:4)他们阻止受伤之人去找寻了解他们痛苦的人,而自己又不做什么去减轻他们的痛苦。 这些教师少了成圣的“关系”面。成圣是我们与神、与人、与自己都和好。这三者之中任何一方面关系破裂,我们都会有麻烦,反关系的教导不是来自于神。使徒约翰说:“我们因为爱弟兄,就晓得是已经出死入生了。没有爱心的,仍住在死中。”(约一3:14)我们能爱神却不爱人的教导是异端。“人若说我爱神,却恨他的弟兄,就是说谎话的,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神。“(约一4:20) 这些教师关心规条和理论的正确更甚于关心人的伤害。耶稣说:“我喜爱怜恤,不喜爱祭祀,你们若明白这话的意思,就不将无罪的当做有罪的了。”(太12:7)基督徒中的受伤者需要怜恤和爱,却被告诫远离“关系”,要自我牺牲,以得痊愈,没有比不含着怜恤和爱的神学更远离神的心意了。
耶稣所引的“我喜爱怜恤,不喜爱祭祀”出自何西阿书六章六节。“怜恤”的希伯来文有“归属之爱”或“忠诚之爱”的意思,它强调“属于在爱中关系的双方”。 当我们开始了解人的情绪有相连的需要,我们会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在挣扎,以及为什么孤立能造成成长是不合圣经的。像泰瑞一样,很多人可能在忧虑、压力中挣扎许久,直到他的心深深扎根于爱中。
依附(attachment)有很多好处,我一下子想到三项:和神和人有依附或相连的人,会有一个好的道德基础,他们也有处理压力的较大能力,以及他们的成就比较有意义,容我解释。
圣经谈到道德是基于爱,不是基于原则规条。如果神创造我们是会对神对人产生相连需要的话,则当我们在外流浪时,我们会感到失落及痛苦。 好母亲不会因为“应该”而抱孩子。她因为看到孩子不舒适而去安慰他,她爱他。一个朋友不会因为“应该”而拜访朋友,她会因为对方的病痛而去安慰她。只有怜恤驱使我们真正付出牺牲的爱。 圣经多处记载,耶稣“怜悯”他们。希腊字的“怜恤”有“很深的依附和同情”之意。耶稣给予人们的,不是他觉得他应该,或那是一件对的事,他给予深的同情,分享别人的感情,那是从依附才能产生的。 有时候我问一组人:“如果我给你一个球棒,而你可以打我,你会打我吗?”通常他们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打人不对。”有人回答。 “因为你会痛,我不希望你痛。”另一人回答。 “你会相信哪一个人?你会把棒子给谁?”我问小组。 他们很快回答,那个怕我痛的人最不可能打我。那人有同情的能力,他会体会我的感受。 我们常做一些我们知道不对的事,规则不会叫我们守规矩。爱才能使我们有道德规范。我们想到我们可能伤害爱我们的人,而不是想到我们必须守住那些规条。
当人有好朋友支持时,他们更能处理压力的情况。 这种说法是我不久前才学到的。我看到两个有钱人,他们都很有成就,在他们的领域很受尊敬。两人在社区及教会都很活跃。他们都有很多很多朋友。然而,在同一星期,他们都破产了。在后来的几个月中,他们的妻子都离开了他们,孩子们都去和母亲同住,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到此为止。 第一个人沮丧到想自杀。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个月,也不回复朋友的电话。因为无法处理沮丧,他开始服用药物,连药物也无法解决他的痛苦时,他离开了此地。 第二个人也沮丧,但他找了几个朋友开了一个会。他告诉朋友们,他非常需要他们帮忙来度过未来几个月,他要求朋友请他吃午饭,以便在不同的日子中给他打气,使他重振旗鼓。他找辅导来帮助他克服婚姻失败,失去孩子的沮丧。一年之后,他东山再起,也开始重建自己的生活。 这两个人不同之处不仅在于他们如何处理危机。他们依附的情形有根本的不同。第一个人从来不让自己需要别人,他没有深的依附。在大灾难发生时,他是孤单一人,甚至不知从哪里去找寻帮助,因为他与人的相连太浅。 第二个人是以前酗酒,曾与一群人在戒酒中心好几年。他学习过与人深深依附的重要。他知道从别人,以及从神来的帮助可以支持他。在他里面有一个热爱人的灵,而非只爱财富及成就。结果就是他能跨出去,汲取别人的力量。他与神宇人的相连,使他度过难关。
与人相连者比较能忍受孤单,并能利用独处的时间作建设性的事。单独一人并不意味着孤立。正如前述的“情绪对象恒常性”,与人相连者内心有对所依附对象的爱,这爱储存在情绪的槽中,而它会自行繁衍一生之久,愈来愈多。因为他们不怕独处,所以他们可以完成较多的事。 他们也知道工作的真正理由,他们不是为了囤积更多的拥有物而工作。他们不是为了逃避痛苦而工作。他们为了人类的大家庭而工作。 有一个做房地产的人抱怨他的工作没有意义。他只是在赚钱,他情绪上与人分离,成就感完全是工作取向的。另一个注重关系满有爱心的人说到他的房地产工作:“我爱我的工作。我可发挥所长,建立一个好社区,很多家庭可以好好养大孩子。我喜欢那种使别人有一个好生活环境的感觉。”两个人有相同的工作,但对工作的看法真是有天壤之别。 与人相连使人的成就有意义。更进一步,相连使我们的发展有燃料可用。学习如何与人相连使我们更有能力依附别人,使我们发展成为神设计的人。 但我们如何学习“如何与人相连”呢?我们先看,如果我们不能与人相连,会有什么后果,再来看,如果成长过程中失去相连,要如何获得?
不能和人有情绪上的依附的人,永远处于饥饿状态中。他们有一个不被满足的需要在心中呐喊,这些人通常经过三种孤立的阶段。因为人对“关系”有一种自然的需求,当他们无法与人相连,第一个阶段就是抗议。他们抗议没有“关系”,他们觉得伤心和生气。如果你怀疑这一点,只要看一个孤独的孩子或一个被弃的失恋者。 孤立者所感受到的痛苦是一件好事,因为它指出一个重要的需求,耶稣在登山宝训中说:“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太5:6)如果我们的生活已经完美,我们不会寻求神。如果我们不觉得饥饿,我们有可能会饿死,因为我们不吃。 如果孤立太久,没有解决,抗议者会进入第二阶段,就是沮丧和绝望。对需要能被满足的期望渐渐枯萎,好像植物没有水一样。沮丧的人看起来毫无盼望:两眼无神,肩膀下垂,面容疲累。他们渴望一些得不到的东西。 事实上,这仍旧是一个好的节段。因为沮丧者仍然和自己的渴望有接触:他们只是感觉他们永远得不到。“所盼望的迟延未得,令人心忧。”(箴13:12)沮丧者心忧,因为他们对“关系”的需求得不到回答,但它们仍然感觉到那个需求。 如果沮丧和绝望延长太久,没有一个人介入使他的孤寂得以纾解,第三个节段就是会产生分离。在这个阶段的人,不但与自己的需要分离,也与外面的世界分离。他们从根本与自己分离,甚至不觉得自己活着。 我的一个女病人觉得有一种要割自己的催促。她这样形容自己的分离感:“如果我不能感觉痛,我就觉得里面死掉了,所以我要割自己,以便知道我还能感觉。”这种自我毁灭听起来很极端,但这的确是保持活着的一种尝试。她想要知道自己至少在身体上是活着的,因为在情绪上,她觉得已经死了。她是与人分离的。 在社会中比较被接受的人,是像成功的企业家,追求成就,得到奖励,赚取高薪的人,然而他们的妻子儿女却有不同的故事要诉说。
以下是一般常见不能与人相连者的症状。孤立有许多不同的面具。常常问题表面的背后是缺乏关系所带来的真正问题。
上一章你们看到的裘安就深受沮丧之苦。她形容沮丧“像一片黑暗在内心深处,你好像可以看到。” 沮丧是心理上的失去秩序,伴随着伤感,没有活力,思想困难,难以集中注意力,胃口可别差或特别啫食,失眠或特别嗜睡,颓丧绝望之感,自杀的想法,或甚至企图自杀。沮丧之肇因有可能是一个人想抑制悲伤及怒气——这是神所给予的两项要素,用以抗议爱的缺乏。 沮丧有时候巧妙地以异于裘安所描述的黑色出现。它以灰色面具出现。沮丧的人失去情绪的功能:他们生命的色彩也褪去了。他们的世界看来一片灰沉。许多沮丧的人偏好阴沉的天气,因为与他们的心情相仿。有时候大太阳天使他们更沮丧,因为阳光与他们的内心形成更强烈的对比。 沮丧的人对做事没兴趣,也不喜欢和人在一起。因为社交不能解决他们需要的根本问题,他们在一群兴高采烈的人中显得更疏离。因此他们从社交和人际关系中隐退,这又使他们的孤立更恶化。
不能与人相连的另一个症状是觉得没有意义。孤立的人觉得生命没有意义,他们急于在活动或事工中找寻意义,然而这却常使他们更孤立。他们缺乏生命的真正意义,也就是爱。有一位单身男士这样说:“我努力工作,赚了很多钱,也很成功,但这没什么意义。我没有人分享这一切,我觉得很空虚。” 这种无意义的感觉通常发生在人失去关系,又还没有找到取代者时;在失去时,不但有悲伤,还会走向孤立。他们把自己从人的身边抽出。自己想象一个无意义的生活,并希望自己被驱使有自杀的想法。他们不知道与人不能相连是根本问题。
要了解这个症状,我们必须了解情绪世界的基本事实:一个孤立的自我,是一个坏的自我。事实上,孤立的人不是坏人;他们只是认为自己坏。一个孤单的人似乎是不被爱的,而这也就是他们诠释成的“坏的自我”。 孤单的人感觉不好或有罪恶感,因为他们感觉不被爱。他们的头脑这样解释:我觉得孤单,因为我不被爱。如果我不被爱,一定是因为我不可爱。我是坏的,否则会有人爱我。 我们从别人身上建立自我价值。一个觉得“好”的婴儿,是被喂饱,换过尿布,又被抱的婴儿;一个觉得“坏”的婴儿,是饥饿,尿布湿了,不舒服的婴儿。这些感觉在人里面形成对自己的看法。我们在情绪的记忆中都存留这种最早期的思想。当我们孤单时,我们会感觉自己是“坏”的。 这造成了许多人的问题,因为他们会感觉好像做了什么错事才使自己感觉不好。他们有罪恶感,而想尽办法去缓和这种感觉。他们认罪、认罪、认罪,他们读经,参加成人主日学,做义工帮助无家可归者,然而他们还是不觉得被饶恕。他们之所以不觉得被饶恕是因为问题不在罪,而是孤立与疏离。
沉溺是身体上一种强迫性的需要;换言之,某人一定要有某样东西才能生存下去,就像酒精、古柯碱,或一些食物。但也有人沉溺于某种活动,如性、赌博、工作、破坏性的人际关系、宗教、成就、或追求物质主义。然而这些东西和活动永不能使人满足,因为他们不能解决问题。我们没有这些东西也可以活得很好,我们实在不需要这些酒精、药物。 然而我们真的需要关系,没有它我们不能活得很好。记得神在伊甸园怎么说:“那人独居不好。” 就像其他症状一样,沉溺也只是真正需要的虚假解决办法之一,是由私欲来的。正如保罗在以弗所书四章中所说的: (外邦人)心地昏昧与神所赐的生命隔绝了,都因自己无知,心里刚硬。良心既然丧尽,就放纵私欲,贪行种种的污秽。你们学了基督,却不是这样。如果你们听过他的道,领了他的教,学了他的真理,就要脱去你们从前行为上的旧人。这旧人是因私欲的迷惑,渐渐变坏的。又要将你们的心志改换一新。并且穿上新人,这新人是照着神的形象造的,有真理的仁义和圣洁(弗4:18-24)。
治疗沉溺的问题需要容易感受并谦卑自己。沉溺者必须承认自己没有力量,以及对神对人的需要,他们也必须软化他们的心去面对他们伤害的人,并了解自己的私欲。沉溺并非真正的需求。它只是真我需要的代替品。重要的一步就是去找出真正的需求,而它通常以私欲为假面具出现。真正需要中的一项就是与人的相连与依附。
情绪上孤立的人没有和人的关系,所以他们只好去寻找别的东西,撒旦说服他们,以为他们真正需要的是食物或性,他们整个生命就绕着这些打转。然而他们真正的需要是要被爱充满,以及与神与人发生相连。
当内心的饥渴被爱的关系满足时,外在沉溺的驱使就会消失。并非所有的沉溺都由孤立引起,但很多都是。如果一个人无法与人相连,他会去和一个妓女相连,和酒瓶相连,和冰激相连,而内心要求关系的饥渴仍在呐喊。 有一个沉溺于食物的妇人这样说:“我记得第一次我选择打电话给某人而不去吃东西。我可以感觉到拉我走向冰箱的强大力量,但我把它解释成把我拉向爱的力量,所以我打电话给一位组员,去了她家,我感受到真正的关爱温暖,我就不再觉得饿了。自从那一次,我就学着这样做,愈来愈发现我要的不是食物,而是爱。”
记得热力学第二定律说到,任何系统若不受干扰,经过一段时间,会越来越混乱。这就是情绪孤立时所发生的情形。当人孤立于别人时,他们的愤怒、悲伤和沮丧开始干扰他们的思想过程,他们负荷过重,思想就开始扭曲。 偏执妄想症是一种心理失序。它的特征是过分或无理的怀疑别人。这是思想扭曲的形式之一。人内心的孤立是如此之大,他们感觉被痛苦袭击而必须向外发出。他们害怕别人要害他们而不能相信别人。因此他们躲避别人而更孤立自己。 偏执妄想症者不会自行变好。你不能只是告诉他们“改变思想”。这是一个孤立的任务,而孤立就是问题的所在! 孤立的人会有各式各样的妄想,来解释他们内心的痛苦。他们必须使痛苦合理,而唯一的方法就是想象世界正如他们内心所感觉的。当他们的内心世界改变,他们对外界的认知也会随着改变。 伤害永远混淆我们的思想。大卫在诗篇七十三篇中说得好:“因而我心里发酸,肺腑被刺。我这样愚昧无知,在你面前如畜类一般。”(诗73:21,22)当大卫受伤,他说自己“愚昧无知”并且“如畜类一般”。
人若与神与人没有相连会感到非常空虚。空虚是人类最痛苦的一种情绪。空虚的人不能感受自己对爱的需要,也不能感觉别人对他的爱。 也许有人全然爱他们,但除非他们感觉爱的需要,并对爱有回应,他们会仍感空虚。只有当他们感觉爱的需要并回应之,他们内心的爱才会开始成长。
保罗说明了和人相连能产生何等的安慰: 我们从前就是到了马其顿的时候,身体也不得安宁,周围遭患难,外有争战,内有惧怕,但那安慰丧气之人的神,藉着提多来安慰了我们。不但藉着他来,也藉着他从你们所得的安慰,安慰了我们。因为他们把你们的想念、哀恸、和向我的热心,都告诉了我,叫我更加欢喜。(林后7:5-7)
保罗向我们显示了道成肉身的爱,这爱也能帮助我们。保罗有一个需要;他很沮丧。神派提多来安慰他。神透过人际关系来触摸保罗。神安慰保罗,但提多却是神伸出的手臂。 比比神的方法和有些人的方法。这些人告诉受伤的人他们不需要别人;他们只需要祷告读经!这就像砍断神的手!雅克提醒我们人不只有灵性的需要:“若是弟兄,或是姊妹赤身露体,又缺了日用的饮食,你们中间有人对他们说,平平安安的去罢,愿你们穿得暖吃得饱,却不给他们身体所需要的,这有什么益处呢?”(雅2:15,16)许多时候人有情绪上的需要,而非身体的需要而已。他们需要一个人出现在面前,这就是神爱他们的方法。 但是受伤的人必须回应别人的爱,唯有这样相连才会填补内心的空虚。与人相连的经验会使人被充满。 圣经一再说到充满,保罗在以弗所书这样说:“使基督因你们的信,住在你们心里,叫你们的爱心,有根有基,能以和众圣徒一同明白基督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并知道这爱是过于人所能测度的,便叫神一切所充满的充满了你们。”(弗3:17,18)我们空空的来到世界,神的爱使我们充满。
缺乏相连不但导致缺乏喜乐,并会产生很深的悲伤。喜乐来自与神与人的关系。“我们乃是与父并他儿子耶稣基督相交的,我们将这些话写给你们,使你们的喜乐充足。”(约一1:3,4) 当我们孤立于神和人,是不可能喜乐的。
对不知道的事我们自然会害怕。从未与人深交的人,害怕亲密,避免与人亲近。
有些人完全与世界脱节,他们对周围有一种不真实感。因为神所创造的是有关系的世界,人只有从关系中认识自己的真我。如果人不能与神与人相连,他们不能经验到什么是真的。这会使他们产生不真实感。他们问自己:“我真的在这里吗?”然后以砍或捏自己确定自己仍然活着。不真实感很常见,但若不了解,会很吓人。活在不真实中是很令人害怕的。
惊恐是忽然发生强大的恐惧。许多人被惊恐袭击是因缺乏相连的根本问题。人类的心灵必须与人相连并充满爱。有些人的空虚大到好像真的掉到一个黑洞里。当他们靠近全然孤立的黑暗时,他们感到惊恐。这是人类已知最恐怖的经验。
愤怒,狂怒,或不可控制的怒气,常是孤立的症状。记得前面司坦的例子,他因为不能控制的怒气来寻求治疗。只有当他面对事实,知道自己里面有一个孤单的地方,并且只有当他被爱被接纳时,他的愤怒才会消失。另外一个明显的例子是,当婴儿没人照顾时,他会表现愤怒。当我们长大,大部分人会掩饰这种愤怒,而以嘲笑或身体的疾病出现,因这是社会可接受的。愤怒是对孤立自然的抗议。
有些人和别人亲密的唯一方法就是去照顾别人。我们不会以为照顾别人的人需要照顾。他们总是把别人的需要放在第一,他们看起来很强壮。然而在照顾者的面具底下,他们渴望关系。 人只有把真我带入关系中才会真正满足,真我的一部分是一个会有需要的我:如果我们一直付出而不领受,我们是在拒绝部分的真我。因此过分照顾别人也是无法与人相连的症状。
幻想是因心理的需要而在心中创造不实际的形象。心理的需要就是依附。无法交到真朋友的人,就会在幻想中创造一个。 深度的孤立导致过度的理想和罗曼蒂克的思想,孤立的人无法经验到真实,所以他们逃避到理想中。幻想中的关系是安全的,但永不会实现。幻想加深gulliver,真实的相连治愈它。
有一首流行歌曲说:“需要人的人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需要”是我们的立足点,因为那是神和别人与我们相会的起点。只有从需要中,我们可以接受及满足。“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 如果相连就是治疗的方法,为什么我们不去做呢?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人类堕落以后,有许多阻碍我们与人相连的问题。让我们来看看。
当我在读研究所时,班上同学发现了一只在街上流浪的德国牧羊犬。小狗脱水又营养不良,满身伤痕。我们把它带回家照顾。头一个月,小狗不理我们。每次我们走进,它就发抖。每次我们伸手想拍它,它就缩到角落。它已学会人的手是用来打它的。它所知道的世界令它害怕。 小孩也是一样。当我们来到世界,我们完全依靠父母。肚子饿了他们喂,尿布湿了他们换,害怕时他们安慰。从他们身上,我们发展对世界的观念及对人的信任。我们爱因为父母先爱我们: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约一4:19) 如果照顾者爱我们满足我们的需要,我们就会发展出“信任的肌肉”。我们看世界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地方。用发展的术语来说是“基本的信任”。 但如果我们的需要没有被满足,如果我们被忽视、遗弃、毒打、虐待、批评、厌恶,我们信任的能力就被伤害了。而我们与人相连的能力是基于我们需要别人。如果这个能力受损我们就有麻烦了。这可说是生命之???????????? 反言之,如果我们发现世界是可信任的,我们会学习到有需要是一件很好的事,它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好东西,像爱。我们会得到越来越多,因为我们越来越信任和依靠。有的还会更多:爱人的会寻到更多爱。 如果我们发现世界是不可信任的,我们会学习到信任别人及表示有需要,是一件愚笨的事。我们会相信要生存就不能依靠别人。 神给我们记忆,使我们去再得好东西而避免坏东西。如果我们碰了火烛会避免再碰;小狗挨打再看到人把手举起来会躲。 我们学习到世界是什么样的,于是我们去适应。我们建立一个人际关系的蓝图,并知道它如何运作。问题是我们建立的蓝图可能在受伤害的基础上,后来我们长大了,却忘了更新资料。二十岁的蓝图成为我们与人相连,活得更丰盛的阻碍。
我们对世界的观念有时像过时的地图。虽然曾经对过,但不再如此。然而由于缺乏经验或知识,我们不会更新它,仍然用它来找寻道路与方向。
对自己的看法
“我是坏的。” 我们前面说过一个孤单的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的我。而缺乏相连是罪恶感的根源。孤立的人在单独时会感觉不好;他们感觉不好就会离开人。离开人感觉就更不好,这是恶性循环 “我不可爱。” 这个人感到爱的需要,但同时也觉得自己不配。事实是,这人感到自己“不被爱”而将之解释为“我不可爱”,世界上有些最可爱的人觉得自己不可爱,只因他们从未被爱过;其结果就是孤立。
“我里头有些东西把人吓跑了。” 许多人确信自己里面有些内涵是不好的,而这样的内涵使得别人远离他们。这样的感觉可能可以追溯到许久许久以前,那时他们是一个在不被欢迎的情形下诞生的婴孩,单是他们的存在就足以将他们那累昏了的母亲“赶跑”了。这世界对他们的反应因此内化成为他们对自己的确信。
“我的罪比别人的罪更坏。” 许多人在治疗团体中,终于敢敞开自己,是因为发现他们不是唯一想把孩子抓去撞墙,或是吃了三个巧克力派之后去呕吐,或有手淫习惯的人。他们发现“别人都没我这么坏”的信念是不对的。觉得自己比别人坏会成为很强的孤立者。
“我不配获得爱。” 我们常觉得:我们能得什么,取决于我们配的什么。“罪的工价乃是死”一律在此适用。我们以为:如果我们不为人爱,必是因为我们未能赚得它。事情是,我们不能赚得爱。爱,是他人决定是否要对我们有的一种感觉。我们可以赚得赞赏,但不能赚得爱。我们不会配获得爱,也不会不配获得爱。配不配和爱无关。
“我的需要会让任何人都受不了。” 觉得自己有需要是一种罪的人,可真有麻烦了。因为就是我们的需要能救我们。“虚心的人有福了”。当人认为需要会坏了人际关系,他们就会停留在孤立中而不让需要被对方知悉。事实上情形刚刚相反,别人希望看到我们的需要,使他们有机会爱我们,以为回报。
“我对人的需要是不对的。” 许多人觉得对人有相连的需要是一种不该有的感觉。他们觉得这种需要不合圣经或不健康。他们想,我应该靠自己。
“我的感觉会让任何人都受不了。” 这是很多他们的感觉在过去会被否定者的信念。如果他们表露情绪,就觉得会破坏关系。他们害怕自己的愤怒、悲伤及恐惧。
对别人的看法
“没有人靠得住。” 如果我们在过去曾信赖过他人并将真实的自我与之分享,但他们却出卖了这样的信赖,我们就会相信没有人是靠得住的。我们不再将我们那易受伤的心交给任何人,因我们想他们会误用它。
“人总是会离开我。” 若我们曾经被抛弃过,我们就怕其他人也会抛弃我们。我们对人际关系的看法便是:它永远结束于我们开始信赖对方的时候。我们打心里相信这回事,因为它是我们的经验。
“人是卑劣且好批评他人的。” 如果别人曾因我们的需求而说过我们的坏话或批评过我们,我们就不太可能会再向人谈到我们的需要。我们不大会令自己再度暴露于这种凌辱。
“人会对我不以为然。” 有人觉得别人会对自己的需要不以为然。因此,为着怕被论断,那真实的自我就不能与别人紧密相连。它必须藏躲于人际关系之外。孤立的人常将他们最需要的部分隐藏起来。过去,别人曾对他们的需要不以为然,他们就觉得现在也不会有任何人会接纳他们。这使得他们被孤立。记得早现瑞比的例子吗?他甚至没想过别人有可能想要培育他。对他而言,这是个傻主意。 另有人觉得他们有些部分不令人想要与之相连,譬如说:他们愤怒的部分,他们悲伤的部分,他们性的部分。这些部分因人而异。
“人会来控制我。” 许多孤立的人曾在人际关系中被人侵害与控制,因此他们学到:孤单是他们唯一真能有自由的地方。他们不相信在关系中能有自由,因他们从未经历过。他们自己的选择从未在一个关系中受到礼遇,所以他们放弃了相连以选择自由。
“人们的关心是装出来的。” 父母若以“尽责心态”抚育孩子(以“爱”孩子为一种义务),孩子长大后就以为别人的爱是不真诚的,因这是他们的经验。他们怀疑每一个人。
对神的看法
“他并不真爱我。” 孤立的人极少觉得神爱他们。在人际关系中觉得不被爱的人,也觉得不被神爱。既然神爱我们的方法之一是透过信徒的团体,与此团体隔绝的人就不能感受到他的爱。孤立的人通常没有多少温暖相爱的经验可资倚靠。
“神并不关心我的感觉。他只要我做个好人。” 人的内在生命常被别人忽略到一个地步,以致他们认为别人对他们的感觉并无兴趣。他们以为,他人较有兴趣的是他们“表现如何”。他们也将这形象移用到神身上。
“他只要好基督徒。” 孤立的人相信,那些看来与神相近或行为顺服的人是比自己好的人。因他们自觉无法改变,就以为自己注定活在外围。
“神会以怒气待我。” 许多孤立者曾被别人的愤怒打击过,因此才会在情绪上孤立起来。他们学习到这些攻击者总是很愤怒,或是快要发怒了。他们觉得神也会对他们发怒,这样的期望使他们不信靠神。
“神听不见我。” 神以与我们同在显明他的爱,虽然他并不以超自然的方式来干预我们的生活。但孤立者不能意识到神的同在。既然他们没看到神做任何事,他们推论神一定也听不见他们。
“神不回答祷告。” 神知道不能与人相连者的根本问题。因此神以与人接触的机会作为祷告的回答。但这样的回答并非他们所期望的,因此在他们看来神似乎不回答祷告。
“神会控制我,让我失去自由。” 人怕神的控制正如怕人的控制。
“神不会原谅我,因为。。。”
孤立的人通常相信神已丢弃他,他注定要下地狱了。他们想自己犯了不可原谅的罪。其实他们是在企图把神学与经验配合,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在地狱里了。因为他们与人疏离,他们无法感觉恩典和赦免。即使在理智上他们知道,没有一个罪是神不赦免的(除了拒绝耶稣),但他们需要与人相连才能感受到。 有时候别人说“只要改变思想”就好。但这不容易,因为我们所说的是比思想还深的东西。我们所说的是信念,是深藏在心里的。我们对人际关系的看法,早在我们能理解之前。它刻在我们心中,正如旧约说的“胸怀”里。所有真实及深的改变,都不会发生在关系之外,因为那儿是心所存在之处。人们常常说,“我头脑知道,心却不知道。”要让心知道,必须转回会需要,会受伤的情况。这是所有规条首次被刻上的地方,也是经由这样的需要,我们才会学习新规条。 我们必须在一个安全的关系中,才能察觉我们是否有扭曲的思想应改变。要一只小狗对虐待它的人敞开心是很笨的。但神若给我们机会建立好关系,我们必须面对扭曲的真理,而让我们的真我为与人相连。 如果我们肯谦卑自己,使自己成为有需要的,神应许会帮助我们。“你们要愁苦、悲哀、哭泣。将嬉笑变作悲哀,喜乐变作愁闷。务要在主面前自卑,主就必叫你们升高。”(雅4:9,10)我们必须在他面前自卑,让他藉他的灵和他的肢体,对我们的扭曲作工。听听大卫如何为自己祷告:“神啊,求你鉴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试炼我,知道我的意念。看在我里面有什么恶行没有,引导我走永生的道路。”(诗139:23,24)
防卫行为 我们不但对神,自我,别人有扭曲的认识,并因此而受伤,我们也建立起一道防卫的墙对抗关系。起初这看来很有道理,因为我们周围都是令我们受伤的关系。 在酷寒的冬天里穿上一件温暖的外衣来保护自己是合宜的;但是当夏天来临时,我们就应当脱去外衣来享受那温暖的阳光。我们常穿着心理上的外衣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但是当神将我们遣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一件厚外衣就会制造问题而非解决问题。我们已不再需要它了。 神应许在他家中赐给我们新的关系,但我们必须着力于脱去我们的外衣以享受这新的温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外衣”来保护他们避免相连。以下是一些较常见的。
否认 否认是一种心理防卫机制,人们藉否认某一个人的问题或某一情况的存在来避免面对之。一个最常见的避免相连的防卫法就是否认自己需要别人。如果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或是长大后,未能获得好的、安全的关系,他们就学会否认对这样的关系之需要。为什么要去得那得不着的呢?他们遂逐渐泯除了对这需要的认知。 注意我说的是泯除对这需要的认知,而非需要的本身。只要他们一息尚存,这需要总是在那儿,因为他们是按着神的形象造的。但这些人可以对此需要的呼喊聋哑以待。 我永不能忘记一位律师病患,他因忧虑与暴怒症状而入院治疗。他在住院的第二天说:“需要是什么玩意儿?我不需要任何人。”然而,当一星期一星期逐渐过去,我们发现他那一组只要一谈到孤独这题目,他就会离席去要颗镇静剂!许久之后,他开始体认到这些讨论之所以对他困难,是因为使他近乎经验到他那久已遗忘的对别人的需要。当他逐渐放弃否认他对关系的需要,他开始与人相连。他发现到“无敌金刚也需要爱”!
贬低爱的价值 贬低可得到的爱的价值,是许多挣扎于情感孤立的人所用的一种防卫。其运作情形如下:“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但这些人并不回应之,反倒贬低其价值或减低其重要性。有时他们会将具正面意义的事物改为负面的事物。他们会说:“你并不真的关心。”这是一个很可怕的防卫,因他们是将他们所最需要的推开。 在福音书中,亵渎圣灵是唯一不得被赦免的罪。圣灵,恩典的灵,在第一世纪的世界中藉着证实耶稣是谁来吸引人归向他。但人不但拒绝圣灵的恩典,他们把好的变成坏的,对爱离得远远的。这样的罪不得赦免,因为这罪使人远离恩典。 拒绝人的爱不会不得赦免,但结果一样受苦。当我们拒绝或亵渎人的心灵,就是贬低爱的价值。就如我们执意停留在孤立中,而让爱痛苦地看着我们。又像我们快饿死时,有人给我们一块牛排,而我们说:“恐怕有毒吧!”因我们的贬低爱的价值,我们停留在饥饿状态中,无法获得食物。我们孤立是因为爱的风险太大。
投射 投射是把自己的想法、感觉,及态度归因于别人。有时候我们会投射我们的需要在别人身上,而不自己掌握之。圣经上说我们要“用神所赐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样患难的人”(林后1:4)。这是假设我们已经掌握了自己的需要,并知道这需要是什么。 有时候我们的需要只得到一种替代性的满足,是因为我们将需要投射在别人身上,而非自己掌握之。而给予者的付出,也并不是因为自己已经领受得很丰盛了,他只是因为有需要而付出。我们必须小心掌握自己的需要,不把它投射在别人身上,因为我们无法因此得到满足。
相反反应 相反反应是一种防卫机制,人会表现出与需要(常常是无意识的)完全相反的感觉。举例而言,孤独的人表现得特别独立。他们看来特别坚强并反对依赖或需要别人。这样的人可能建立一种拒绝关系的神学,对自己的需要背道而驰。
狂热 狂热是心理上的一种兴奋,以生理心理过动,行为失序,情绪起伏表现之。如果一个人够忙,他就可以否认自己对关系的需要。他们如果可以做一切事,他们必定没有需要了。有些工作狂就是有狂热的倾向。
理想主义 理想主义是把事务理想化的一种行为。这种防卫机制与我们前面谈到的幻想很像。很难坠入情绪或维持爱情的人,有时候是受理想主义之苦。他们找寻一个理想的对象,期望他能满足自己一切的需要。这些幻想填补了他们的空虚。一个非常孤单的人会迷失在自己的幻想中,而一个理想主义者是在寻找“理想”的另一位。
替代 替代就是以另一个人或物取代。当人不能得到真正的关系,他们会找一些别的来代替。正如前述,沉溺是对真我需要的取代。药物、食物、或性是对爱的一种替代。人用这些替代来防卫自己对神与人真正的需要。 告诉别人要悔改及停止某种行为是件好事,但除非那人的需要满足了,不当的行为还是会回来(路12:24-26)。这人需要神及人的爱来满足心灵的需要。
过去的伤害、扭曲的思想、及防卫机制都是人类堕落的直接结果: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圣经直截了当地论到这三者。 对我们相连感的伤害不但摧残那被伤害的人,也摧残他们周遭的人。一方面,那些被伤害的人会说:“我为什么不能持久与人想亲近?”或“我为什么至今还躲开别人?”另一方面,他们周遭的人会说:“他们为什么不能明白他们是被爱的,并就此好好过日子?”或“我想他们只是自私与懒惰。” 人生早期的伤害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治疗,而成长也要花很长的时间。我们现在所谈的,是我们心中最脆弱而易受伤的一面:要花许多的时间才能使它坚强起来。保罗了解这种情形,他说:“我们又劝弟兄们,要警戒不守规矩的人,勉励灰心的人,扶助软弱的人,也要向众人忍耐。”(帖前5:14) 心伤就像其他伤一样。首先,伤者会感到痛苦并致休克。如果他有别人的支持,他的心会解冻而再度感到痛苦。(古谚说得对:“事情总要先变坏才转好。”)当受苦的心再回到关系之中,它会变得坚强并且逐渐成长,但其过程就像操练一个痛楚的肢体或肌肉一般。人在复健的过程中必须有耐心,不论是对痛楚的肌肉或对痛楚的心皆然。 在抚育我们成长的家庭中,有一系统的人际关系准则。我们会自这系统中承袭扭曲的思想。神设立家庭为一属灵的系统,藉以将宇宙中属灵的定律传授给儿女们。家庭原是我们学习神心意中的相爱相依、自由选择、彼此饶恕、与智能成长之处。然而,我们并不生活于完美的家庭之中,而许多家庭中的准则也与神的准则大相径庭。 我有时会请组员们写出他们家庭中人际关系的十诫。耶稣告诉我们说,有时我们会依“古人的遗传”或“人的吩咐”来生活,却不依神的途径(太15:1-9)。有些家庭的准则可能与神的准则直接抵触。
以下是某人开的单子: 1.不可让任何人在情感上接近你。要保持距离。 2.不可将你真正的感觉告诉人。你若受了伤,要将之守为秘密。 3.若能以之保持和平,则总当说谎。 4.当努力使外面看来很好。反正这是比较重要的事。 5.当有斐然的成就以光耀门楣。 6.总不可脱离家庭脐带的牵绊,因这会令其他家人非常难过。 7.不可在外谈及家中的事或你在其中所受的伤。如此不忠是可憎的。 8.子女当插手父母的争执之中。他们当将父母争斗的焦点移开。这是出于爱心且蒙悦纳的祭物。 9.慈仁柔和的感觉是可憎的。 10.当自出生起就在情感上独立。
以上的单子大异于神的单子。然而,许多基督徒却未转离“古人的遗传”。他们根据一个错误的宗教来生活,就是他们家庭的属灵系统。若要成长,他们必须弃绝他们那病态家庭的神学系统并采纳神的属灵原则。
当这样的改变发生时,就有一扇大门向我们打开: 当下耶稣的母亲,和弟兄,来站在外边,打发人去叫他。有许多人在耶稣周围坐着。他们就告诉他说,看哪,你母亲,和你弟兄,在外边找你。耶稣回答说,谁是我的母亲?谁是我的弟兄?就四面观看那周围坐着的人,说:“看哪,我的母亲,我的弟兄。凡遵行神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弟兄姊妹和母亲了。”(可3:31-35) 耶稣并非拒绝他的家人。而是要强调在属灵关系上,信他的人有更高的优先次序。耶稣一直教导我们,我们是从一个国度遣到另一个国度(西1:13,14)。其中重要的一点是认识到谁是我们的家人。神实际上是在说,我们需要来自遵行神原则的“家人”的支持。我们必须弃绝第一个学到的属灵系统,而学习神的相连方式。 当我们开始做这样的改变时,我们会与朋友、属灵领袖、甚至家人发生冲突。圣经多处讲道这样的冲突,并要求我们改变。耶稣说我们所爱的人,若没有神的价值观,就会发生冲突: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太10:34-37)
这些话很严厉。但耶稣并非要我们与不信神的亲朋作对。我们要爱我们的仇敌,为那逼迫我们的祷告(太5:44)。然而我们必须视那不相信爱很重要的人,为我们灵魂的仇敌;拒绝爱就是拒绝神的方法。
我们必须找出那能带领我们愈来愈有神形象的人,而非远离他们。正如大卫在诗篇一零一篇中向神请求: 我眼要看国中的诚实人,叫他们与我同住;行为完全的,他要伺候我。(6节) 此外,我们也须避开伤人的人: 行诡诈的,必不得住在我家里;说谎话的,必不得立在我眼前。(7节) 我们必须查验我们的关系,看它们是否帮助我们在神的形象里成长。一个已连结于坏关系的人不易向坏关系说“不”并向好的说“是”。诗篇作者说,当一个人自年幼就被压迫,他背上会有“犁沟”,每一个在情感上受过酷待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诗人向我们保证:神已砍断了恶人的绳索(诗129:1-4),以致我们可以将我们的心向那些行主道的人敞开。
在你失去了第一次的机会之后再来学习相连,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在本章的末了你会看到:有位名叫裘安的妇女曾经忧郁而试图自杀,她花了好几个月的努力来建立与人相连的关系。苏珊,一位二十八岁的平面艺术设计师,无法单靠加入一个同业协会或一个教会的研讨小组来建立情感上的连结。她费了相当的劲,在个别治疗与团体治疗之中与自己的问题角力,才能在“真实的世界”中伸出触角与人有联系。 若你在与人不相连结的环境之中长大,以后再要与人有连结,可得服一剂很强的恩典、真理与时间。
认识需要 许多人并未意识到他们的问题来自缺乏相连与依附。你或许成长于一个不重视亲密的家庭,或许曾受伤到一个程度使你忘了如何相连。因此,你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认知你是多么需要与人相依。 只要细读圣经,你就会发现神多看重彼此连结。保罗用身体的比喻来说明此点:“你们就是基督的身子,并且各自作肢体。”(林前12:27)你是一个身体的一部分,不能在情感上被割离身子的血液循环而仍期望能欣欣向荣。“眼不能对手说:‘我用不着你!’若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受苦。”(林前12:21,26)
靠近他人 当他人靠近你并寻求与你有心灵之交,是很美妙的:因为神就是如此行。但许多时候,别人无法看到你的需要,不知道你在情感上有多么孤立。因此,你要尽力主动伸手寻求帮助和支持。早先我们曾看到这个主意对瑞比是多陌生。他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想与他在一个更深的层次上有连结。
把自己放在易受伤的地位 你可以靠近别人并与他们交往,但仍然孤立。你的孤立可能来自你无法开放自己,无法将你真是的自我展现于人。要学习使自己易于受伤(vulnerable)。Vulnerable一词的字面意义是“敞向批评或攻击”。你须对你的需要开放明示到易受攻击的程度。 对需要的认知是成长的开始。若要在一个深入的层次上与人相连,谦卑和易受伤的人格特质是绝对必须的。 若要人一开始就在一般社交中展现出易于受伤的特质,可能令人觉得太受威胁。也许你需要从一位牧师、辅导、或一个支持小组开始。但是易受伤的特质是一个技巧,能将心打开,使爱能生根。当你能承认自己需要支持与帮助,而且能展示你受的伤与你的孤立,一个能改造你人格和生命的机能就实实在在发动了。
向扭曲的思想挑战 扭曲的思想阻挡你与人的关系。这在基本上使你重复过去的经历。要向使你受捆绑的扭曲思想挑战。你继续透过孩提时代的眼镜来看世界到什么程度,你的过去就会在什么程度上成为你的未来。 举例来说,你若不向“所有人都会离我而去”这一信念挑战,你就永不能建立一个长存的相依的关系,你也再造了过去的孤立。主已经应许将真理启示给你。求他指示你有何扭曲的思想。 但是扭曲的思想是在人际关系之中学来的,也只有在人际关系中才能将此种思想去除。你需要新的关系来除去过去所学的:在其中你真实的自我可以在恩典与真理中与人连结并因而得以改变。
冒险 要学习新的人际关系的技巧和与人相依的方法是要冒险的。请听耶稣的邀请:“看哪!我站在门外叩门,若有听见我声音就开门的,我要进到他那里去,我与他,他与我一同坐席。”(启3:20)你有责任听这声音并且开门。人与神都会呼唤你,但若你那扭曲的思想和对冒险的排斥挡在途中,你就会让门关着,而互相依附的关系也就无从产生。要容许你自己冒在情感上重视某人的险。要冒再次受伤的险。这是困难的,然而是必须的。
容许有依赖的感觉 只要你开始让人在你孤立的心中具有分量,使你不安的“有需要”和“依赖”的感觉就会浮现。这些是心开始软化的表现。虽然令人不安,这些感觉却是能依附与否的关键。许多时候你以为必须显出坚强的面貌,但容许你柔弱、有需要的一面向你需要的人们表现出来却能牢固依附的关系并让它成长。
认识防卫手段 要认识你自己对依附的防卫手段。一旦你能认出那些熟悉的行为模式,你就能注意到它们是否正在进行之中,并为它们负起责任。你也许要说这样的话:“噢,我又来了,贬视一个要爱我的人。我这次要试着让他们对我有重要性。” 要记住,你的成长,责任在于你自己。要挑战你老旧的行为方式并让圣灵赐你能力来抗拒你的防卫手段。
安于愤怒 人常会因为怕对自己所需要、所爱的人有怒意而避免依附。结果,他们便进入孤立以保护他们所爱的人。对你需要的人感到愤怒是很自然的。你愈能安于向“好人”有怒意,就愈能将这些感觉整合进人际关系中。在第四部分我们将更深入地探究此一过程,它与依附一事关系重重。许多人宁愿将他们人格中愤怒的那一部分留在相连的关系之外。他们相信那是他们自身不可爱的部分。
祷告与默想 在诗篇139:23,24,大卫求神启示他在一个深入的层面上是怎样的人: 神啊,求你鉴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试炼我,知道我的意念,看在我里面有什么恶行没有,引导我走永生的道路。 请与大卫作同样的祷告,神会启示你内心真实的状况。求神显明你在依附上的问题。恒久不变的友谊是神对你的最高期许,因此你可以确知他想要帮助你达到此目标。正如大卫在诗篇51:6所说:“你所喜爱的,是内里诚实;你在我隐秘处,必使我得智慧。”
有同理心 同理心是分享别人情绪、思想与感觉的能力。对别人的需要感同身受,认同他们所受的伤,会软化你自己的心。许多心已硬化的人因接近他人的伤而溶化。我并不是在鼓吹一个“给以求有所得”或一个“将你的注意力从自己挪开”的策略。我乃是说要透过与挣扎的人认同来触到你自己的伤与孤单。
依靠圣灵 圣灵赐你能力改变并走出过去生活方式的捆绑。求他释放你脱离你过去紧握的防卫手段并给你勇气来启步与人相连。 每次当你发现自己处身十字路口,面对依照旧的模式作防卫式的反应或冒险采用新的模式,就求他帮助。你无法独自成功。当你面对自己的无能相连时,你必须承认自己的无能并求圣灵的帮助。你无法自己改变。你当倚靠他来帮助你进行医治的改变。
向生命说是 与别人和神相连的事,是件向生命说“是”的事。是向神及别人所发出的与他们连结的邀请说“是”的举动。挣扎与孤立的人以许多方式向关系说不。 当你藏匿在种种防卫机制之后,你是在说不。当你排斥亲密,你是在说不。当你提出各样的托辞,你是在说不。而“连结”要求你在“爱”开始向你展现的时候,向之说是。这也许意味着接受与人同处的邀请而不总是退缩。也许意味着在别人问你“近来如何”时,在安全的环境中给一个与以前不同的答案。也许意味着感同身受于别人的伤。不论是怎么样的机会,它意味着对关系说“是”。
本书这一节始于裘安。她在许多的朋友中仍感孤立,又充满了黑暗的沮丧,甚至试图终结自己的生命。 裘安在医院的头几个礼拜是纷乱的。每一天医院人员都想要努力的认识她,但都徒劳无功。她将自己藏在病房中,即使在出来的时候,也不谈自己的问题。 但当她开始注意到其他病人的痛苦,她慢慢开始让一些人接近她。起初,她只揭露她生命的表面事物——她的机敏,她的魅力,她那吸引人的个性,她的才智。但是后来,她开始向几个信任的人敞开自己并述说她的故事。 裘安成长于一个很强的基督教环境中,被灌输了很强烈的是非感。然而,她从未在一个深入的情感的层次上与她的父母相依附。她承认:“我从未爱过我的母亲。她太被动。至于我的父亲,他感兴趣的只是我有没有做个‘好孩子’。”结果,裘安在成长过程中的外在表现毫不马虎、循规蹈矩、一板一眼,但她内心却只感到空虚。 裘安说:“当我遇到大卫时,他是一个聪明又有前途的神学生。我们很年轻就结婚了,他对我而言是全世界——起初的时候。然而我发现他是多么完美主义。他非常卖力工作,结果我们一同建立了一个很成功的侍奉。但我总感到好孤单,即使和他在一起时。” 裘安从不承认她需要别人,甚至是她丈夫大卫。从她第一个家庭中,她学到忽视自己的需要、压抑它们、将它们掩盖起来。在她自己的婚姻以及与他人的友谊中,她也保持了同样的行径。 在医院里,裘安开始生平第一次的敞开。她分享自己的痛苦。她哭泣。而她也因别人在她表露出她的弱点后依然爱她而感到惊喜。 当她开始感受到自己的独立程度其实是有限的,她慢慢地容许别人在她生命中具有重要性。她也认识到:虽然自己是“穷困”的,但她的能力并未消失;于是她也向与她一同住院的伙伴们伸出手来。她也邀请老朋友们来探望她,并为他们在她脆弱易受伤的景况中并未弃绝她而觉得惊讶。 此外,裘安细察了她的婚姻,在那儿她也发现自己缺乏易受伤的人格特质。她和她丈夫一同努力建立了彼此的亲密,那是他们从前因个别的背景与惧怕而未能拥有的。经过一段颇长的时间与努力,他们终于能建立一个新而更亲密的关系,一个植基于互相分享与易受伤的人格特质的关系。 随着时间过去,裘安的沮丧开始消除。她开始发现活着的意义。生平第一次,她看到意义和盼望是由关系而生。她也生平第一次实在经验到神、丈夫、家庭、与朋友的爱。其后她继续努力去建立亲密与相连的关系。如今,在她长期住院而出院的多年之后,她生活得非常好。 裘安的战争不是一场容易的战争。像一个垂危的病人,她真的要为自己的生命而战。然而有一天,当她面对她的救主,她将能以自己曾“打过那美好的仗”为傲:那是一场爱的仗,她也重新得回了那因人类堕落与她自己家庭背景而失去的“神的形象”。之后,她和她的家人则将享受在爱里有根有据的生活。 裘安不再生活于“孤立”的人间地狱。相反的,她活在“在地如天”的亲密、相爱的关系中——一个耶稣应许我们可以知晓的关系。
十五年前,司提反开始了他的事奉,热切地要服事神与人。他的妻子也与他分享同样的异象。他们觉得将会共有一个美妙的婚姻与事奉。 但他的生涯却未如所计划的。他“燃尽”了。坐在我的办公室中,他描述了疲倦、轻微的沮丧、没什么做事动机、焦虑等症状,以及“把它全抛掉”和逃走的幻想。 “我从前在工作上也曾有过困难,”,司提反自承,“而我总是觉得奇怪,不知为什么。” 当我们继续交谈,我发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有爱心、有同情心,待人非常好的人。事实上,他几乎太好了。因有一颗柔软的心,他无法忍受让一个受苦的人未得到帮助就离开。任何人一求助,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去帮助那身处危机的人。 但是,其结果却使他其他的事奉受损。他在预算与报告的事上误期,他开会迟到,他会忘记原定的约会。此外,他接了太多的工作。他每一分钟都塞满了活动,但他却似乎没有一点时间来做喜欢做的事。他开始怨恨那对他要求如此多,却又没有给他当得的表彰的教会。
另一方面,教会也对司提反有疑问。他们厌倦了迟交的报告与拙劣的会议。他们开始猜想司提反的优点是不是足以掩盖他的不负责任。 比失败的事奉更令司提反困扰的是他的婚姻。他妻子持续叨念着要他完成他答应要做的事。他可以好几个礼拜都不清理院子。他们常收到银行寄来的通知,说某项应付款项已经过期了,或是他们的信用等第被降低了。 司提反觉得他总是对太太让步。不管他们去哪里或是做什么事,他都“乐意地”同意会让太太高兴的选择。他或会对她的期望不满,但他若反对她,则又会觉得自己自私。他似乎认为:不管太太或教会要求什么,都应该去做:因为若是拒绝就使他有可怕的罪恶感。 当他解说完了他的景况,他抱歉地耸耸肩。“我并不想要到这儿来,”他说。“我应该是一个帮助人的人,而不是一个受辅导的病人。”他叹了口气。“我的动机那么好。为什么我会落到这样一团糟里面?” 司提反对于别人对他的控制毫无限制,对于个人的界限与空间没有感觉,也对升级称为“意志”者殊少认知。 广泛地说,界限是标示出一个极限、范围、或边沿的一些界线或事物。心理上,界限是对于自己与他人为不同之个体的认知。因这不同之感,每个人乃具有独立的身份。它说出我们是什么,不是什么;会选择什么,不会选择什么;会忍受什么,不会忍受什么;会感受到什么,不会感受到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简言之,界线界定了我们。如同地籍上的界限界定了产权的范围,心里与灵性上的界限界定了我们是什么,不是什么。 司提反之所以遭遇许多问题,是因他缺乏界限。他未能在别人要他做的事以外选择自己要做的事。因为他觉得有义务必须服务别人,他无法说“不”。因为他为别人负起了过度的责任,他无法为自己的生活负责。他的缺乏界限导致他的混乱、怨恨、惊慌、与沮丧。他失控了。 司提反不是唯一如此的人。许多人挣扎于发现、设定、与防卫他们个人的界限。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终于何处而别人又始于何处,以致他们受到缺乏目的、无力、惊慌、丧失自我特性、失序、沮丧、不负责任、以及许多其他问题之苦。这些问题都导致他们与别人缺乏真实的亲密。
缺乏界限之最具毁灭性的结果,也许就是在身体与情绪上遭到虐待。不能订定界限的人容许自己一再被人控制,甚至于被别人伤害。残忍的虐妻虐夫案例常常发生,因为受害者没有能力限制别人加诸于自己的恶待。没有多少事情比见到一个有爱心的人因着不当的界限而不断受人虐待更令人心碎的了。 如果你能认同以上的症状,你也许就有建立与维持界限的问题。就如相连一般,神依照他的形象造了一个有界限的你。神也有一些途径使你可以修复严重损坏的界限,或以之建立新的界限。在本书的此一部分,我们要来看看界限是怎样被摧毁的,而它们又怎样能被重建。请放心,神确能恢复你受损的界限,你也必定会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母亲说,你不想回家过感恩节?你已经三十岁了,已经大到可以选择和朋友们共读一个假日了。”我说。 “但那会使她非常生气,”珊蒂回答。“我永远不能那样做。那是很卑劣的。” “你怎么可能‘使’她生气呢?你为什么以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能力?”我问道。 “如果我假日不回家,就会让她气疯。就这么简单。” “那么我想你以为你也有能力来使她快乐了。对吗?”我说。 “噢,当然,”珊蒂回答。“如果我照着她想要的去做,我就能令她高兴。” “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我说。“有那么大的能力一定是很吓人的。不过,如果你那么有能力,为什么你无力让自己感觉很好呢?” “我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这就是我为什么来看你的理由。希望你能让我觉得好些。” “噢,我明白了。让你的母亲好过会使你不好过。然后你来看我,我就会让你好过。如果那会使我难过的话,我该怎么做呢?”我问道。“也许我可以打电话给你的母亲,她就会让我好过一点。” “你疯了,”她说。“她怎么能让你好过些?” “我不知道,”我回答。“但既然每个人都对别人的感觉有责任,我确信她一定会试着去找出一个途径的。” 试想像一个为别人的感觉负责而对自己的感觉失去控制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若我们更细究珊蒂的情况,我们就会看到一个基本的问题:她不知道她的责任终于何处而她母亲的责任又始于何处。简言之,她有一个不同于她母亲的生命。这就是界限的精髓所在:我止于何处,而别人又始于何处?
在本书的上一部分我们看到:生命中一样最重要的事就是与别人相连并对连结一事说“是”。但我们怎样建立一个相依附的关系而又保持自己为一个独立的个人呢?我们怎样分辨什么真是自己而不是别人?我们怎样在依附的关系里订定自己的道路,并知道这是个人的选择?当我们与和自己相连结的意见不同时,会怎样呢?或是我们想做的事和与我们相连结的人想的不同时,会怎样呢?或是我们不要亲人再伤害我们时呢?或是我们想要与朋友或配偶分开一段时间呢?听起来很复杂,不是吗?的确是的。 但为了不让我们觉得“关系”太难又太限制人,让我们来看看在“神的形象”中长大的第二样发展工作:建立界限以及一种分离的意识。 神是一位相连的神。圣父、圣子、圣灵是永相连结的;他们有一个永恒的“合一”。然而,正如单一性是神最基本的特质,他在此单一性中也具有多样性。圣父、圣子、圣灵是相异、分别的三位。他们并非“溶合”在一起以致失去了个别的本质。他们彼此之间是有界限的。他们各有自己的才能、责任、意志、与人格。他们能同时在不同的地方,也能做不同的事而不失了关系。 此外,他与他所创造的是分开的。他知道什么是他自己,什么不是。他不是泛神论里的神,那儿神和宇宙是溶合为一的。他是与我们分别的一位。他可以和我们有关系,但他不是我们,我们不是他。有界限存在于我们的本体、意志、与责任之间。他知道他止于何处而我们始于何处。 因为他的意志与我们的有分别,而我们是两个具不同之本体的人,真实的关系乃为可能。 相同的,在人类的层次上,因我们是按他形象造的,我们也各与他人有分别。我们各有本身的人格、意志、才能与责任。在我们单一性中也有多样性。“分离”是人之本体身份的一个重要特质。我们应与他人相连结而不失去自己的本体身份与个体本质。我们应该在这方面“像他”。 但在人的层次上,正如我们与他人的连结已因堕落而损坏,我们对自己与人的分离性、界限、与责任的认识亦已损坏。我们都对自己止于何处与别人始于何处感到困惑。我们自己的意志很难不和别人的纠缠不清。我们往往不知道自己真正是什么人,其实我们并非别人口中所形容的。有时我们不知道自己所想、所感觉的。我们和世界之间的界限被模糊了。在本节中我们要从圣经的观点来看这些在分离与界限上的冲突,以重新发现在我们与我们所爱之人的关系中,我们的界限何在。 当我们想到关系,我们就想到爱。当我们想到界限,我们就想到有限制的范围。“界限”使我们知道什么属于我们,什么不属于我们,什么是我们容许的,什么不是,什么是我们会选择去做的,什么不是。 我由圣经中看见神一再如此行。他不断地以说明他是谁,他是怎样的,不是怎样的,他爱什么,恨什么,来界定他自己。以下是他怎样以说明自己是谁来界定自己: “我是你的盾牌。”(创15:1) “我是全能的神。”(创17:1) “我是耶和华。”(出6:6) “我耶和华你的神是忌邪的神。”(出20:5) “我是有恩惠的。”(出22:27) “我是圣洁的。”(利11:44) “我是首先的,也是末后的。”(赛48:12) “我耶和华是你的救主。”(赛60:16) “我是慈爱的。”(耶3:12) 以下是他怎样以说明自己的感觉与想法来界定自己: “我后悔甚不耐烦。”(耶15:6) “我耶和华喜爱公平。”(赛61:8) “我为他们心中何等伤破,是因他们起淫心。”(结6:9) 以下是他怎样以选择所做的事来界定自己: “要有光。”(创1:3) “我却要与你立约。”(创6:18) “我必叫你成为大国。我必赐福给你。”(创12:2) “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结36:26) 许多次,他的属性、感觉、与思想是以第三人称来界定: “耶和华施行公义,为一切受屈的人伸冤。他使摩西知道他的法则,叫以色列人晓得他的作为。耶和华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慈爱。”(诗103:6-8) 神的属性、才能、感觉、思想、行为和意志决定了他是谁。这些形成他的身份。犹如正面的宣述界定了他是谁,负面的宣述亦然。他以说明他所恨的来界定他之所不是: “耶和华所恨恶的有六样,连他心所憎恶的共有七样:就是高傲的眼,撒谎的舌,流无辜人血的手,图谋恶计的心,飞跑行恶的脚,吐谎言的假见证,并弟兄中布散纷争的人。”(箴6:16-19) 圣经作者们列出主所爱与所恨的事,让我们可以明白他是谁。他所选择的与他所定意的,他所要的与他所不要的,他所想的与他所做的,在在界定界定他之所是的界限。我们也是如此来界定我们自己。
外表是身份的一部分。我们的身体有物质上的界限,这界定了我们是谁。皮层是一个人最明显的疆界。我们的皮层清楚地界定我们之所始所终。它有颜色、有纹理。它有形状。 皮层将好东西圈在里面而把坏东西圈在外面。它把我们的血液与器官圈在我们体内,使它们可以为我们效劳。如果我们戳破皮层,就会失血;如果伤口太大,我们可能会有更严重的损失。同时,我们的皮层防止毒素进入我们的身体来污染我们。它将病菌圈在外面,使我们不受感染。如果我们触到有感染性的液体,但皮层上没有伤口,它就会保护我们。但若是皮层上有伤口,病菌就能进入来感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