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

世界观的交锋

陈庆真

前言

渐渐地,我意识到基督教对大多数美国人来说,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先民留下 的习俗,与重生得救、圣洁生活,完全没有关系。知识份子和卡博士一样,相信成败全靠自 己,努力是为享受丰裕的生活,追求的是事业上的卓越超群。台湾高唱∶“经济挂帅”,“庄敬自强”,相信自己,金钱万能,就这 样追寻“更好”的明天!

我们一齐经历他们在“进化” 与“创造”间的困惑;“科学”与“信仰”上的挣扎;“实际”与“圣洁”生活上的争战。

他诚实地承认∶“我真正努力过,但圣经这本书,对 我就是一大堆神话故事,童女怎能生子?我实在无法再勉强我自己。”问他周五晚在家忙什 麽?“油漆、修房子、加盖、好增值。等增值後,再换大一点的房子,继续增值。”我想告诉 他∶这是现代美国“人本”思想的世界观。

一位多年後信主的弟兄,回忆他的心路历程∶“以前我实在不屑与你们这群无病呻吟的弱者 为伍。天助自助,哪需要这种倚靠!”马克思不是说∶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吗? 这位弟兄是哈 佛应用物理的高材生。 像有这种“巴别塔”心态的学者,我们遇多了,见怪不怪。

夫妻对望一眼∶“但是我们 就是不敢轻易地接受神。好多次讲台呼召我们都深受感动,但是怕站起来,只得赶紧往门外 逃。”做妻子的眼眶红红地说∶“我们也曾经热切地信奉一种主义,结果失望得好惨。我的父 母死在这个主义之下┅┅。现在我们选择只相信科学。至少科学不会令我们失望。”他们夫 妇都是从事分子生物研究。我们细心地为他们分析,我们的信仰,不是一种主义; 而当他 们所执迷的科学,走到极端时,反而会走回当初他们所热切信奉的主义。这

肩负父老的期望,离乡背井,漂洋过海, 来到这块民主自由的“机会之地”。幸运者靠奖学金,否则靠打工,看人脸色,辛辛苦苦地在 这块土地上挣扎。为的是什麽?不就是盼望有朝一日,苦尽甘来,立业成家,五子登科,光 宗耀祖吗?即使达到了我那些哈佛教授医生博士的名望与成就,若失去今生的平安和永生的 盼望,又和浪迹街头的流浪汉,有什麽不同?每念及此,真是不寒而栗。

一脸困惑地∶“我从未感觉有灵界的事啊! 我一生都靠自己,凭良心做事,也没有什麽遗憾┅┅”

知识份子,无论中外,认为基督教给予人的印象是温和消极的;而基督徒又是一群软弱无能, 与世无争,赶不上时代的次等族类。他们总是低声下气地邀请你去聚会;真心地帮你解决困 难;耐心地向你传讲天国的福音;嘴里总是挂 感谢”“赞美”的话;这哪像是可以扭转乾坤 的时代精英?社会国家靠这样的人怎麽有希望!做“後现代”人的目标是要丢弃传统的包袱, 从宗教的桎梏中挣脱出来,肯定自己,进而超越自我,追求卓越。

其实,这种要肯定自我,追求卓越的精神,绝对是好的。问题是∶如何实现?现代西方的主 流世界观,早已从中世纪的“神本”思想,演变为科学至上,重理性,强调人自由的“人本” 思想。在“人本主义”的世界观里,个人的命运操纵在自己的手中。五百年来科学的进步,似 乎证明了“人定胜天”。靠 大家的努力,以及健全的政府组织,必能解决目前的一切社会问 题,建造美好的明天!西潮东渐,这种世界观当然也吸引年轻的中国人,相信人性本善,追 求乌托邦理想国,却很少想到思想背後的无神论自然哲学与物质主义。一旦离开了真神力量 的泉源,所有的努力只是一个闭锁系统里的恶性循环;不仅无法追求到卓越的人生,反倒在 道德伦常上迷失了自我。

现在和许多新英格兰的小镇教 会一样,一所所都变成了“人本主义”的“神体一位”教会。欧洲一些“政教合一”的国家,教会 没落,景况更是凄凉。我们不能再靠西教士向我们中国人传福音了。

共同讨论有关“世界观”的数据,作一系统性的整理,目的有三∶

一、重申科学只是追寻知识的方法之一。

二、从希腊哲学思想开始,分析西方社会的主流思想,如何由中世纪的“神本”哲学,经过“宗 教改革”、“启蒙运动”、工业革命、社会变迁,演变到以“自然主义”、“物质主义”为中心的“人 本主义”哲学。

三、举例申诉那促使西欧“科学革命”,及点燃西方民主自由火炬的,是中世纪基督教“经院 哲学”所教导“神的启示”,及圣徒对神的“直觉信念”(Instinctive Conviction),以及神 所赐“自由意志”而有的“天赋人权”。而表面看来极具诱惑力的“人本主义”世界观,一旦走偏 了路,离开了上帝的“绝对道德标准”,成为“无神人本主义”时,它的哲学精神,就和 XX 主 义背後的马列思想,实质上差之毫厘。

最末了,我要引用圣经中雅各的故事,来讲述我们所传的,不是一个主义,而是一种生命。

在上帝启示之下,耶稣基督十字架救赎的恩典中,我们的世界观是积极、理性,有方向的; 生命是和谐、丰盛,且有盼望的。 这就是“基督教世界观”。 雅各很有现代“人本主义”的思 想。他志得意满之馀,走到了自己能力的尽头,在伯特利见到了耶和华神,终於“醒”悟过来 说∶“耶和华真在这里,我竟不知道。”我们纵然失信,耶和华神永不失信, 一直在这里, 今天仍然向我们启示,启示我们如何肯定自我,如何追求卓越。

1 科学∶寻求知识的方法之一

换言之,科学不接受任何超 自然现象的存在性。

科学有其“与生俱来”的局限性。 例如,科学无法涉及有关宗教、神、灵魂等超自然问题。除非我们确知宇宙间没有任何超自 然现象存在,否则,我们只能说∶科学是寻求知识的“一种”方法,但不是“惟一”的方法。

科学的运作是一种动态的过程,所以必须按照“游戏规则”来进行。这个游戏规则其实很 简单∶就是一个周而复始的“数据—理论环”(Data-Theory Loop)

特性(一)∶科学方法是一个“数据—理论(模式)环”。随 新数据的产生,理论不断地改进, 永无休止。 特性(二)∶当理论与数据不符时,要修正的是理论,不是数据。 特性(三)∶数据是经由眼见或仪器测量所得。托勒密的理论屹立一千五百年,均因观察者无 法“感觉”地球在动。现在因 测量仪器的更新,证明地球确实自转亦公转。由此证明眼见的, 或感觉到的,未必可靠。 特性(四)∶托氏理论经过一千五百年,终被开普勒理论取代。现在我们沿用开氏的理论,焉 知有朝一日不会被另一革命性新理论取代?科学方法所得到的不是一成不变的真理。

这是因前面提到牛顿的“万有引力”, 也就是地球吸苹果的力,超过你上抛的力所使然。同样地,如果有一天,所有宇宙万物总和 的万有引力,超过了支持宇宙继续膨胀的力,所有的物质将被收回,像苹果回到手中一样。届时整个宇宙缩回一小点,称为“大压缩”(Big Crunch)。是否有一天,又到了平衡点被 破坏,再来个大爆炸呢!我们不敢说。相反地,如果所有质量的总万有引力一直小过“膨胀力”,宇宙将永无止境地膨胀下去,直到 众星系间的距离超过了万有引力能及的范围,这宇宙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到那时,世界上最 高倍的望远镜,也只能看到我们银河系内的邻居。我们是在一微不足道的星系中,一个微不 足道的太阳系的地球上,微不足道的一群人。我们的人生观会改变吗?“存在主义”对我们还 有什麽特殊意义呢?

科学家能计算、推算的实在有限。以目前宇宙星际间所有的物质与能量来算,尚不足以将宇 宙“拉”回来。但宇宙间有一些看不到、量不到的“暗”物质。因 引力,知道它们的存在,但 却不知道有多少?若“暗”物质在宇宙的重量每立方码超过十个氢原子的话,宇宙在二百亿到 四百亿年间会停止膨胀!这个谁能知道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演替”代表一种现象,“进化论”代表所有赖以解释“演替”的理论。而“达尔 文思想”则是以“自然选择”这个机制来解释“演替”现象的学说。

基因突变+自然选择=达尔文进化论

三种不同的看法取决於是否相信“演替”现象开始。前面已介绍“演替”是地质岩层中,古生物 化石,由底层到上层,简单低等生物渐被复杂高等生物取代的现象。经由十九世纪赖尔的名 著《地质原理》的说明,“演替”现象几乎已被科学界公认为“事实”。相信这是事实者又有两 种看法∶一是采纳“演替”是由“进化”而来,这种思想最後可能引到“无神论达尔文主义”。另 一是相信智慧者渐次的创造。这“智慧的创造者”可以是基督教的上帝,也可能不是。

“科学”绝对不是一般大众误以为深奥、难懂、艰涩,属於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科学怪 人”所钻研的学问。相反地,在诸多探求知识的途径中,科学方法应属最简单、复杂层次最 低的一种。几年前,针对该年度入学新生的性向,麻省理工学院注册主任在校刊上说∶“年 轻人如想接受挑战,去学经济;如不想早生华发,去选自然科学。”

2 科学有极限吗?

每当挑战者提出∶“证据!”“证据!”“我们要半鱼半两栖的化石证据!”或是∶“半爬虫半 鸟的证据!”时,达尔文进化论者立即的反应是∶“请看始祖鸟!它不是半爬虫半鸟吗!”对 达尔文进化论的信徒来说,爬虫类恐龙从未灭迹,只是以鸟的姿态出现而已。争议的焦点集 中在下面几点∶

  1. 时间不合∶第一个始祖鸟化石是在法国一种沙石岩层中发掘,时间是侏罗纪後期,距今 五千四百万年到一亿九千万年前,与鸟类共同存活过一大段时期。事实上,有些鸟化石定期 在三叠纪晚期,比始祖鸟早了七千五百万年,几乎和第一苹恐龙同时存在。
  2. 鸟的胸骨∶第一苹出土的始祖鸟没什麽胸骨,不适宜飞行,但自一九九三年四月以後出 土的始祖鸟,却都有胸骨。美国权威科学杂 (Science)第 259 期,有这样的评语∶“由 始祖鸟化石,我们无法得知它们早期的情形,因羽毛未进化成熟到可飞翔的情形。因此看起 来,始祖鸟根本是鸟。”
  3. 麒麟变凤凰∶爬虫类的鳞是如何变成羽毛的? 按照达尔文进化论,无论爬虫树栖类,或 是爬虫竞走类,为了觅食或逃避猛兽,必须加快速度,促使其鳞片渐渐进化为羽毛,以减少 空气的阻力。因 空气阻力,基因突变一步步由鳞变为羽毛,要变多久啊!即便是最粗糙的 羽毛,其构造也是“天衣无缝”的!

每支羽毛的羽轴有一系列的分支,每分支与羽轴垂直。分支又有微分支。每微分支下方有小 钓与邻支扣住。每支羽毛微分支及小 常多达百万,使得飞翔时,既轻盈,又密不透风。双 翼展开时,可看到极其复杂的筋脉网状组织,以控制每支羽毛的方向,使得上腾时羽毛张开, 降低空气阻力;下降时羽毛合拢,增加空气阻力。 分子遗传学专家,根据基因突变的机率及周期来算,由鳞进化到羽毛,不要说地球上有生物 的年代,连整个宇宙的一百三十亿年的时间来算也不够啊!在羽毛未长成以前,半鳞半羽毛 的期间,是该跑还是该飞来逃避猎者呢!

每年夏天“有客自远方来”造访时,我家总是“不亦乐乎”地带他们出海观赏鲸鱼。孩子们都 知道鲸鱼不是鱼,由於它是温血动物,又“吸”空气,所以归哺乳纲,这是学校老师说的。但 孩子们一边兴高采烈地观赏,口里可是问题不断∶“它怎麽在海里生 Baby 呀?”“它是温血 怎样在海里过冬呀?”忙 找答案之馀,心中免不了嘀咕“进化论”者一直未替我们做父母的 解围。按照“进化论”的推断∶鲸鱼原为陆居动物,不知为何进入海洋,渐渐退化了腿。这样 的解释,连孩子们都不会满意。试想一苹陆居动物,要适应海居,其间的改变岂仅是失去腿 而已!

霍伊尔先假设第一个细胞的 构造较简单。依他计算,化学分子经由自行碰撞,在最合宜的 时间空间,形成一个 分子的可能率是 10 -20。一个 无法构成细胞。一个“活”的细胞需 要各种功能的 ∶有的司吸收之职,有的管能量,有的接长分子,有的造细胞膜。因此至少 要有二千种 同时存在,来经营一个活细胞。这样的或然率就降成了 10 -400。这其中尚 未考虑∶一半的材料不具生物活性;多半的化学反应,具有破坏 合成的可能。

做了以上的计算,霍伊尔结论说∶“第一个细胞,在„原始汤‟的条件下合成,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此,这宇宙必有一极伟大的智慧设计家。”他的设计家不是基督徒的上帝,因为霍伊尔是 无神论者。另一位天文数学家维克拉马星(N. C. Wickramasinghe)教授也说∶“靠自然 力在地球上产生生命的机率之微小,就如同台风扫过破车摊,居然造出一架波音 747 一般!”

一八九一年荷蘭人迪布瓦(E. Dubois),在荷屬東印度爪哇島,找到了爪哇人化石。 只是很少人知道,這些化石實際上只包括一個頭蓋骨、一根大腿骨,及三顆牙齒而已。憑這 一點,生物書上將其列為人類的祖先,有兩點讓考古學家懷疑: a. 腿骨發掘在離頭蓋骨五十尺之外,而且是一年之後。 b. 三年後,迪布瓦在同一地點,又找到兩個人類頭骨,但迪氏卻一反過去的態度,保持低 姿態,引起同行的懷疑。 從那時開始,考古學家數次組隊去探勘。最引人注意的一次,出動大隊人馬,包括十九位資 深“進化論”者,稱之為“色連加探險”。回來後,發表了長達 342 頁的科學報告,總結一句 話:“爪哇人絕對不是人類的祖先。”

一九二七年,加拿大的戴維森布拉克醫師(Davidson Black, 1884~1934),在北京 市郊周口店,發現了一顆髒髒的老牙齒。那時正值他用盡了研究經費。這一發現,洛克斐勒 基金部,立即又撥大量經費補助,足見美國科學界對此研究的熱心。兩年後,在原址附近發 掘了“北京人”的頭骨,鑒定為五十萬年前。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在附近總共掘出十四 具同樣的頭骨,及一些碎牙齒和石頭工具。這期間因戰爭及戴維森布拉克醫師去世而工作停 頓。戰後,竟發現十四具頭骨,全部離奇失蹤。 幸而當初留有照片及石膏模子,可供後人研究。奇怪的是十四具頭骨下半部全遺失,而後腦 部均被打碎。世界各國考古學家,不遠千里到中國察看這些模子。其中有位名考古人類學家 布爾教授(M. Boule)看完後,憤憤然拂袖而去,對邀請他來的主管單位說:“你們讓我遠 渡重洋,繞過大半個地球,就來看這堆後腦袋被砸碎的猴子骨頭嗎?”“牠們根本是被真正人 擊殺的猴子!”(注六) 聰明的讀者,也許你已經猜到這是怎麼回事了!不過,有專家比你們更先懷疑到:“北京人” 旁邊的石頭工具,也許不是北京人求生的工具,而是他們被判死刑的工具!這十多具化石, 有無可能是現代智慧人的“猴腦”大餐呢?現代人的後代,帶 這種“滿漢宴席”的習俗,漸漸 南遷。據說中國南方及東南亞也曾有這種“享受”!

一九七四年由強生教授(D. Johnson)在埃塞俄比亞挖掘出來的“露西”,算是有百分之 四十完整的骨架。“露西”活在約三百萬年前,被歸為天南猿人(Australopithecus afare nsis),與現代人不同屬也不同種,被認為是目前發掘出來,人類最早的祖先。惟好景不常, 一九八三年,兩位美國人類學家,史登(Stern)及撒斯曼(Susman)(注七),在仔細 檢驗該骨架後,認為露西小姐的骨架,像黑猩猩多過像人類。而且不像一般女人直立走路的 姿勢。所以至今到底露西是什麼?是人類一位走路不太直的祖先?還是一種絕跡的猩猩?沒 有人能肯定地回答。 筆者有一位同事,是國際知名的人類考古學家。最後一次問及他“露西小姐”的身分時,他聳 聳雙肩無可奈何地說:“別問我這個泄氣問題,換一個題目吧!”他是死硬派“進化論”信徒。

我們在前面陳述過:達爾文的“進化論”,是他那個時代,各種限制下的產物。經過了“科 學啟蒙”思想後的一百五十年,研究儀器急速的進步,分子生物、生物物理及遺傳工程等等, 敲開了細胞構造的奧秘,我們是否應放開達爾文,讓他老人家好好安息,不必一再為後世背 黑鍋!兩年前,有一位基督徒研究生對我認真地說:“我相信達爾文無論現在何處,已經是 虔誠的„創造論‟信徒了!” 舊金山大學生物系教授錢錕因“寒武紀大爆炸”被記者訪問時(注九),轉引《審判達爾文》 (Darwin on Trial)作者詹腓力教授(Philip Johnson)的話:“中國人不能批評政府, 但可批評達爾文;美國人可以批評政府,卻不能批評達爾文。”(注十)西方人對達爾文情 有獨鐘,有其歷史的枷鎖,中國知識份子實在不必把包袱接過來背。

(1) 美学∶应算是一种“知识”吧!我们如何用物质与能量来诠释“美”呢?你可以用科学 方法解释竹叶何以是绿色,也可以解释水珠何以是圆的。但你能用科学方法解 释清晨那晶 莹剔透的露珠,聚在翠绿竹叶上所带给你的惊艳吗?科学让我们了解胚胎在母体内的发育过 程,但你能用科学来形容那胎儿落地初啼所带给你的震撼吗? (2) 伦理学∶也是一种“知识”。我们如何用科学的方法来了解这种知识?中国人伦中的父 子、夫妇、君臣的关系;西方人讲究的人际关系;都不是实验室里“数据-理论环”所能表 达的。也许“美学”、“伦理学”不属科学研究的范畴,那麽我们回过头来探讨“宇宙论” 的问题∶ (3) 宇宙论∶我们能用科学的方法回答“宇宙来源”的所有问题吗?假如“大爆炸”是公认 的理论,那麽又是什麽力量激发这个爆炸?爆炸前的巨大能量及质量又来自何 处?又问∶ 宇宙是靠四种力来维持,这些力又为何以某特种方式出现?例如存在物体间的万有引力,为 何与物体距离的平方成反比?为何不是与物体距离的立方成反 比? 最後,我们相信科学研究者的态度,也是造成科学极限的人为因素。科学家,虽不像运动员 在参赛前要宣誓守规服从,但大都能按照职业道德,力求客观,保持价值 中立的立场。但 科学家到底不是程式控制下的电脑。在选择研究课题时,免不了受自己文化背景的限制;在 实验过程中,尽量选取自己希望看到的答案;在解释结果 时,受自己思想及已发表的他人 成果所左右;在撰写报告时,也无意间显明成功的结果而隐藏失败的例子等等。 科学是寻求知识的一种方法,但不是惟一的方法。科学方法有它先天性的限制。若是接受它 的极限,科学可继续为人类服劳役,改善人类的生活,促进文明的发展。 若是一厢情愿地 将其极限无穷尽延伸,所造成的结果一则是“伪科学”(Pseudoscience),另一则是“科 学主义”(Scientism)。

一九一二年,在英国的皮尔当发现了最古的人类骨骸。由於德国、法国均早在这以前发掘了 所谓原始人骨骸。这一发现,对当时在科学界领先的英国,自是极为重 要。消息一出,惊 动考古界,专家们纷纷要求一睹丰采。但英国当局却是态度暧昧,不是严拒外来者的参观; 就是只准你远远地“看一眼”。考古鉴定专家基斯 (Arthur Keith)只被准看二十分钟。 著名的利基博士(Dr. Leakey)竟遭闭门羹,这个宝贝就被锁在大英博物馆内,一锁就是四 十年。

这个大骗局直到一九五三年才被真正识破。所谓的皮尔当人其实是一苹猿猴。但捏造者企图 将其臼齿磨平,只是磨过了头,磨痕尚存,令人起疑。捏造者又用一颗动 物牙齿,将其磨 成臼齿般,埋在原址附近,等待热心的考古学家去“挖掘”。这麽多年间,居然没有一位“进 化论”者去识破!是不能被识破?抑或不愿去识破?我 们不该因一件捏造案而怀疑其他考 古化石的可靠性,但我们不禁要问∶世间许多的考古学家,为了支持“进化论”,到底故意 地忽略了多少他们不愿意去发现的事 实?“进化论”的魅力,真的到了能让科学家们牺牲 他们的敬业精神吗?我们再来看一个实例,证明“进化论”的忠实崇拜者们急欲将“进化论” 当成事实的愿望, 是何等的强烈!

就在哈佛教授古德推翻始祖鸟为爬虫变鸟的证据後不久,耶鲁大学教授奥斯壮姆(John Os trom),提出另一新的爬虫变鸟论—“前飞禽类”(Pro-Avis)。只是这个理论连化石数据 都没有。既然考古学家无法提出有力的化石记录,只好 靠科幻的想象。而此科幻小说居然 刊载在科学期刊《美国科学家》(American Scientist)(注十四)上。故事是这样的— 从前,有一群“前飞禽”爬虫,它们用两条後腿追逐,并用两苹布满漂亮鳞片的手(前腿) 扑捉飞虫充饥。日子原是过得好好的。有一天,一苹爬虫妈妈生了一苹丑 小爬虫。它之所 以被称为丑,是因它和其他兄弟们不一样,手上的鳞片稀少零落。因此同伴们都不和它玩。 可怜的小“前飞禽”丑爬虫只好独自觅食。有一天,它惊 奇地发现自己手虽然鳞少,但小 飞虫一碰上就黏住了!因此它比兄弟们“抓”到更多的食物,长得比它们壮,跑得比它们快。 跑得愈快,鳞片掉得愈多,虫子黏得愈 紧。渐渐地,鳞片变成了羽毛。很快地,所有兄弟 们都学它,都把鳞片“跑”掉,愈跑愈快,最後都变成有羽毛会飞的鸟。从此,它们过 快 乐的生活! 我们会觉得这故事太可笑,太不科学了!敬请查看《美国科学家》一九七九年元月刊。 由以上三个简单的例子,我们大约可看出“伪科学”形成的心态与背景,以及可能造成的不 良後果。

“科学主义”者只信任穿 白色实验衣,手里拿 实验仪器者口中的话;也只采用实验室里 出来的研究结果。他们不相信任何形而上的、哲学的或宗教的理念,因为 这些理念无法在 实验室里得到证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的文化中愈来愈多的大众,仍无法分辨“科 学”与“科学主义”。这种趋势是如何产生的呢?除了 科学本身的成功是重要因素以外, 其他尚有历史、社会的因素,兹简单分析如下∶

欧 洲自“科学革命”以後,愈来愈多学者投入科学的研究。继牛顿的物理学之後,化学、 热力学、电学在十九世纪有了重大突破。到了二十世纪中,科学理论已遥遥领 先工业生产。 科技远景看好,人类生活的每一层面都直接间接受到科技进步的影响。虽然一般大众并不了 解科学的原则与运作,也不知道科学有一定的极限,但却毫 无疑问地认为∶科学是改进人 类生活的惟一方式;甚至认为科学可以改变政治组织与社会形态。 首先为人文及社会学立下“科学”基础的,当推法国“实证论者”孔德(A. Comte)。“实 证论者”相信“科学万能”。孔德将人类精神历史分为三个阶段—神学时代,形上学时代, 及最後,最成熟的实证时代。只有能由“五官感受到 的”,才是真实。所以他提倡人文、 社会的研究,也必须和科学研究一样,经由同样的过程。美国社会学家斯宾塞(H. Spence r),也可算是十九世纪中鼓吹科学方法最有力者。他在达尔文以前就创有自己的“进化论”。 在他一八六○年出版的名著∶《教育、德育、智育及体 育》中,特别强调科学方法的重要。 认为一切与生存有关的理论,包括教育,均应以科学方法来处理,这是“科学主义”思想的 开始。

当 科学在西欧萌芽之际,曾与当时的哲学、宗教界有冲突。最有名的当属教廷对伽利略 因“太阳中心说”的逼迫。虽然伽氏一再申辩“太阳中心说”与圣经毫无抵触, 但教会多 年深受亚里士多德“地球中心说”的影响,未经仔细查考圣经,强势迫使伽利略放弃他的研 究。多年後,“太阳中心说”被开普勒及牛顿证实。继之而来的 “科学革命”,遂使一般 民众开始将信心由教廷转向科学。 随後十九世纪针对“进化论”的“猴子辩案”,英国大主教威尔伯福斯(Wilberforce)与 牛津生物教授赫胥黎,在牛津大学的一场“科学”之辩,威尔 伯福斯惨败而遭致舆论的奚 落,加深了人们对科学的亲和力。另一件在美国相似的“猴子讼案”,也是科学界与美南教 会基要派的法庭讼案,越发加增人们对科学的 信心与崇拜。这两件历史案,我们将在第五 章详述。 除此以外,教廷对地球年龄的估计,和地质学家研究所得的大为不符。特别是乌沙主教( J. Ussher)根据旧约人物计算,武断地宣布地球诞生在西元前四千零四年。虽然教廷後来 承认错误,但教会公信力大伤。一般民众遂认为教会已是个落伍的、保 守的、不切实际的 组织。教会一直是超自然存在的象征。既然超自然不可捉摸,大众转而将希望与信心寄托於 实在的、进步的、可捉摸的自然科学上。这种思想的转 变,在从事科学的学者身上尤其显 著。於是在一些哲学家、社会学家的大肆渲染之下,相信“宇宙自然存在论”的“科学主义” 与“自然主义” (Naturalism)逐渐兴起。

至於“科学主义”、“自然主义”何以与“物质主义”结合,渐渐发展成为目前的“无神人 本主义”,我们在本章暂且不提。美国有一句谚语∶“打开一罐子的虫” (Open a can o f worms),意指一打开罐头盖子,虫子爬一地,要放回去就不容易了。“人本主义”的起 源也是如此。我们暂且将虫子关在罐子里,下一章再打开让它们乱爬 吧!

无可讳言地,历代科学家智慧与努力的结晶,带来了现代物质的文明。然而,长期沐浴在科 技成果中的我们,很容易也很自然地忽略了科学背後运作的原则、方法,和极限。潜意识地 以为科学以外,别无他途,得以获得知识,寻求真理。这就是狭窄的“科学主义”。 宇宙之大,知识之浩瀚无边,我们当秉客观的态度,敞开的心胸,用智慧分辨哪些知识是科 学方法可以解释的,哪些又属於“超科学”、“超自然”的领域。人常自 喻为“万物之灵”。 既然是“灵”就有权利用思想、心灵、诚实去感受惟有“人”才能领悟到的属灵世界。若将 自己局限在“科学主义”的桎梏里,“人”和其他的 “万物”又有什麽差别!

3 人本主义∶当今占优势的世界观

中国人的“人文”,即人之文也。就如“天文”是天之文也一样。“人文”与“天文”对举∶ “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司马光又说∶“古之所 谓文者,乃诗书乐 礼之文,升降进退之客,弦歌雅颂之声。”看来,中国人的“人文”一词,其出现远早过西 方。Humanism 一字系由 Humanities 转来,它的意义,在“文艺复兴”时期,可能和司马光 的定义相近。

至於“人道”二字,西方“人道”也与中国“人道”有别。先秦和古希腊分别为中西文化的 开始,然而中国古代的文明是连续的;异族入主中原只有被中国的文明感化;西方则是异族 征服土著,文化是断层的。西方的“人道主义”,什麽时候算是中国传统的“人道主义”, 实在难下断言。

“人 本主义”,顾名思义, 重於思想“人”的价值。因此,这个主义的渊源,应当和 人类的历史一样久远。也因为基督教的信仰宣扬“人”的价值,及“爱人如己”的 博爱精 神,“人本主义”竟有时被误认为系由基督教发展而来。这是很大的误解。现代的“无神人 本主义”的动机就是反对基督教的传统。所以,无论基督徒,或是 “人本主义”学者,都 相信人本思想最原始的根源是古希腊的思想文化。这可分为两方面∶一是古希腊观察、推理, 及怀疑的治事态度;另一方面是古希腊斯多葛 (Stoic)及伊比鸠鲁学派(Epicureanism, 341~270BC)的哲学思想,构成“无神人本主义”的理念基础。

苏格拉底常在街头与人谈论人生大道理。用的是对话的方式,逼使对方分析自己观念和知识 的来源∶是盲目听取别人的说法;还是经过自己理智的判断?常常逼得对 方不得不承认自 己的“无知”,进而理性地认识自己,继而追求真知识。

柏拉图虽然承袭了老师苏格拉底的衣钵,但也综合了苏氏以前诸弟子的思想,建立自己的学 说。他在西元前三八七年于雅典附近设立了一所在当时最具影响力的学校 (Academy),致 力将他的学说付诸实现,而且实现在政治中,以改进当时的民主政治。柏拉图相信“人性本 善”,“善”为一切事物的“始”与“终”。把 “善”与“爱”的理想实现在今世的社会, 就是柏拉图的“理想国”。

柏拉图的思想中包含有位格的“神明”,而“神明”应当是“善”的。人的存在可分为两部 分∶一是“神性”的、精神的、灵魂的,且永远长存。另一则是“人性”的、肉体的、可死 的。他和他的老师一样,在老年时将世界一切看得淡泊,而“肖似神明”才是生活的目标

柏拉图强调“善”,对於“恶”则知而不论。他的学生亚里士多德却将善恶问题分开来,讨 论、补充并发扬了老师的哲学体系。亚氏重感官经验,依严格的“逻辑推 理”来探究事理。 他的研究由天文、物理到生物科学,包罗万象,样样涉及。亚氏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家教。因 与皇室的关系,得有经费设置研究机构,从事有系统 的观察与实验。他的论著,影响了 科学、哲学、神学长达两千年,及至十六世纪的“科学革命”。

希伯 来民族可不是如此幸运。按照圣经记载,上帝早在西元前十五世纪,就拣选了希伯来民族, 为达成 救赎全人类的计划。然而这个民族,却是多灾多难, 千年流离失所。先是被奴於 埃及四百年;又於西元前五八六年亡於巴比伦;後又被罗马人欺凌。因 长年流离,没有家 园,是一个善愁悲观的民族。所幸有极强韧的 民族性,及先知们留下的圣经为支撑,以及 他们对所应许的“救世主”—弥赛亚的期待;使他们敢用自己的有限,去求问无限的上帝∶ 何时恢复他们和他们子孙的安 宁和幸福。所以,希腊人是求“知识”,而犹太人是求“拯 救”。

就在这个时候,也是希腊哲学走到极限的时候,耶稣生在犹太地。 的教导及所行的神 , 证明 就是犹太人引颈期待已久的“救世主”。三十岁以後,耶稣召集门 徒在犹太地布道, 宣扬天国的福音,足迹遍及巴勒斯坦。耶稣以“爱”的行动来证明 讲的道,这与希腊哲学 以“辩证”法来支持理论的方法大不相同。耶稣的话就 是权威。 常说的一句话∶“你们 不是听古人说┅┅吗?我却告诉你们要┅┅。”耶稣要求的道德标准,远超过“古人”所订 下的。柏拉图的哲学思想是要在此世建 立“理想国”;当政的罗马帝国要用穷兵黩武的手 段,占有这个世界;而耶稣,这被期待的“救世主”,却说∶“我的国不在这世上。”但却 被卖,被杀。耶稣死 後,罗马帝国畏惧耶稣的信徒,惟恐他们聚集革命,逼迫残害教徒长 达三百年之久。这就是历史上的三百年教会受难期。

三百年的迫害,不但没有消灭耶稣的信徒,反而使信徒愈来愈多。“殉道的血,革命之花”, 真是当时的史实。教会一天天增长,教友们所读的“圣经”,就是历来教会、教友行动思想 的指南。

随著“神本”而来的,就是神的作为。宇宙万有为上帝所创造。奥古斯丁认为,创造一开始, 时间就存在,所以创造产生在时间之前。创造後的宇宙在时间中运行, 而神在永恒中是不 变的。奥氏也认为,全“善”全“美”的上帝不应对“恶”负任何的责任。所谓“恶”,是 “善的阙如”而已。人因为亚当犯罪之故具有罪性,且 有为“恶”的意愿。

中世纪政治上的一些大事,都和奥古斯丁思想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奥氏逝世後,蛮族大举 南侵,席卷欧洲与北非。在黑暗世纪中,惟有基督教之光,能照耀与鼓舞 世人。西罗马灭 亡後,教会担负起政治的任务。这时的教会能在动乱的社会中成为中流砥柱,并且教化蛮族, 除了圣经的权威外,应归功於奥古斯丁的宗教精神与思 想遗训。

“护教哲学”主要的目的是“护教”,因当时教会尚未安定下来,一直是处在被攻击的地位。 到了第八世纪中叶,罗马帝国在政教上,可说是合作无间。外来攻击教 会的势力,已经销 声匿 。入侵的蛮族一一接受了基督教的信仰及文化,教廷派出的宣教士远至中国。这时的 欧洲社会,需要一有系统的哲学思想。法国的加禄大 帝,首先提倡哲学制度化,这就是经 院哲学的开始。

在这时期,穆罕默德的可兰经,发展了回教哲学。希腊哲学作品在西欧兵荒马乱期间,经由 阿拉伯人保存并翻译成拉丁文。十字军东征,带回这些希腊古典哲学文化 的震撼,特别是 亚里士多德的作品。故此,经院哲学可以说是综合了回教哲学、希腊哲学,及基督教教义的 精华。由第八世纪中到“文艺复兴”(1460 年)时期 为止,是经院哲学的全盛时代。这其 间百家争鸣∶有的沿袭柏拉图思想;有的沿袭奥古斯丁思想;而最明显的,却是亚里士多德 思想在十二世纪中叶再度复兴。阿奎 那圣多玛引用亚里士多德的理性系统,加上信仰来补 充理性的不足。於是哲学进入了神学的领域,迈向了更高层次的知识范围中,也使得亚里士 多德的哲学思想,再 度控制哲学与科学,一直到“科学革命”,学术界才走出亚氏的影子。

阿奎那圣多玛的“神本”哲学是有理性系统的。他的哲学起源,和奥古斯丁的一样,发自人 内心的需要。所不同的是∶奥氏一直以“心”为主,阿奎那圣多玛以 “理”为主。因为亚 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中的第一句话∶“人类生来就有求知欲。”这种人求知的本性,想明白 自己以外的事,就是阿奎那圣多玛哲学的起点。而人 “能知”,就是他的“理性”。阿奎 那圣多玛的《哲学大全》巨著,网罗了基督教神学与哲学的精华,构筑了规模庞大的基督教 思想体系。他严格区别理性与信仰两 大领域;理性真理与信仰真理,终极应殊途同归。

亚里士多德讨 论了本性的事物;基督教提出了超越的理 论。阿奎那圣多玛融合了理性与超越,将知识份 子分为三等级—感官的、理性的与信仰的,一层高过一层。止於感官的无法了解形而上学; 止於理性的不可能接受信 仰。所以如果说∶“我看不见神,所以神不存在。”这就犯了越 不了界的错误

中世纪,有些历史家用“黑暗”两字来形容这个时期。这段时间因 教会兼掌政治,於是很 容易让人将“教会”与“黑暗”联系在一起,这是很不幸,也不公平的。 事实上,历史是 环环相扣的一个过程。教会在这一千年中,因 政教合一,教士与信徒的爱心生活与积极宣 教,使得欧洲在西罗马衰亡、蛮族入侵、据地建国的“黑 暗”期间,成为动荡社会的安定 力量,穷困者的希望和曙光。 原本在希腊罗马时代,城市文明下产生的世俗知识份子,无论是哲学家或科学家,都在中世 纪时,随 城市的衰落而消失。在乱世中,只有修院的修士还保存了一些 古希腊的知识遗 迹。他们精读希腊罗马古籍,研究其文法逻辑,用希腊哲学的“理性”与启示的“信仰”融 合,甚至将古文学中的“寓言法”,应用到解释圣经上, 为的是更了解神。也因此,他们 成为中世纪社会“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也更以身作则,教导百姓在圣灵带领之下, 如何过圣洁的生活。除此,修士们修桥铺 路、医治病人、救济贫苦。修院和教堂,成为欧 洲中世纪人民生活与活动的中心。在“神本”思想长期的潜移默化之下,埋下了日後“科学 革命”与自由民主运动的 种子。

然而,如奥古斯丁所论,人是有罪的。当教会财富累积,信徒日增後,教会的职位,由於涉 及经济及政治的利益,渐成为野心家觊觎的目标。教会中分子愈趋繁杂,纠纷连连。原本与 世无争的“天国子民”,卷入了世俗的权势冲突,教会渐形腐败。

由於“人本主义”的发展,教会当然敏感地意识到,中世纪的宗教文化,已逐渐被民间世俗 文化所取代。一部分的教会人士认为“人本”思想和基督教思想仍然有共通点∶如意大利的 “人本主义”学者,一方面相信理性内在的道德力量,另一方面也承认在生活无定中,人仍 有软弱与极限。

伊拉斯谟是罗马天主教修士,也是负盛名的“人本主义”学者。他对古典古籍的兴趣与钻研, 一点不亚於他对基督教研经的热忱。他对後来“宗教改革”最大的贡 献,是将《新约全书》 由原本的希腊文重新编译为拉丁文,填补了原来存在于希腊文与通俗拉丁文中的间隙。

无奈到了十六世纪, 教会腐化情形益 形严重,尤其是“赎罪券”的出售,搜刮民财,终於导致了後来的“宗教改革”,也使得“文 艺复兴”时代被肯定的世俗文化及精神生活,被带进了 改革後的新旧教派。

二 百年“文艺复兴”的影响,人们逐渐摆脱大众思想,发展个人的思想;由中世纪以“神” 为中心的文化,转变为精神独立的世俗文化。於是开始对周遭原以为理所当 然的事物,发 出挑战性的问题,这些问题当然牵涉到教会的权威性。

天主教会千年下来因特权所累积的贪 污腐败,终於酿成一连串的“宗教改革”运动。改革後的 新、旧教派间,又多“自以为义”, 互不相容。由宗教间的逼害,演变成百年多来大大小小的宗教战争。人们在战乱之後,疲倦 恐惧之馀,对新、旧教派均感到怀 疑。为了保全自己生命财产的利益,感到倒不如将原本 对宗教的忠诚,转为对自己国家民族的统一完整来得实际。十七世纪以後,以民族为单位的 王权政府渐渐成 立。这是民族主义思想的开始。

就在“宗教改革”声浪中,欧洲在科学上也因哥白尼“太阳中心说”的震撼,激起了“科学 革命”。新科学理论的成功,带来新的思想方式。十八世纪後,由於政治 与思想上的变动, 科学思想与宗教自由的观念,逐渐由上层社会扩展到社会其他阶层。知识份子不再限於贵族 出身。他们讨论问题的重点,常是绕 思想的理性与自 由,并且开始以批评社会风气、教 导民众为己任,鼓励社会求新求变。

这个时期开始的“启蒙运动”,顾名思义,就是要用理性为指南,将内心被束缚,被“蒙蔽” 的光及力量,“开启”出来,并发扬光大。因此特别 重“人的知 识”、“人的尊严”及 “人的自由”。哲学中宇宙的问题,则暂存而不论。“启蒙时期”的思想特征为∶(一)相 信科学是一切知识的来源,故 重自然科学的研 究,反对传统;(二)相信“理性”能解 决人生一切实际的问题,反对启示;(三)将信仰置於理性与科学之下,对教会有新的评估。 於是“人本主义”遂藉机渗入 教会。

  1. “科学革命”的影响 在一五○○年代的欧洲,没有一个知识份子怀疑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到了一七○○年,却没 有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会反对太阳为中心的理论。仅仅两百年间,思想有 如此大的转变, 全是“科学革命”的结果。我们在第一章,不厌其琐碎,费尽唇舌解释“天体运动”理论, 为的是说明如何经由哥白尼、开普勒、伽利略及牛顿等, 扭转一千五百年来亚里士多德因 教会支持而深植在人心中的理论。从此,天上及地上的物体运动,可一概由牛顿的运动定 律来解释。 由哥白尼到牛顿这一百多年间,欧洲社会经历了激烈的变动∶宗教战争的动乱,新航路的发 现,对东方贸易的频繁,印刷术的盛行,文化思想的沟通,欧洲对科学有 兴趣的学者愈来 愈多,皇家支持的科学研究机构纷纷建立。首先有英国皇家科学院(London Royal Societ y, 1662),接 意大利及法国的科学院相继成立,科学家在欧洲的地位渐受重视。 “启蒙运动”也是渐进地,先由英国的经验主义学者,研究心物之对立。到了法国,扩展到 科学以外的政治、社会、宗教及教育的论述,百科全书的著作。等到了民族性很强的德国, 更加重了个人的自觉。 法国的“启蒙运动”,则是提倡理性,高唱自由。而在宗教上是推出“唯物”和“无神”, 目的在除去宗教的束缚。此时期最出名的思想家首推伏尔泰(F. Voltaire, 1694~1778)。 伏尔泰在英国受到牛顿力学及洛克(J. Locke)政治思想的影响,将自由思想带回法国,一 生为理性、人权而努力。他虽然不是无神论者,但认为宗教之所以存在,只是为满足某些人 情感的需要。甚 至认为“有组织的宗教”是造成宗教迫害的罪魁。他虽然认为这个宇宙是 上帝造的,但一旦创造完毕,上帝就将之交给牛顿定律而运行,从此不再干涉。这种神学思 想,称之为“自然神论”(Deism)。伏尔泰的思想与言论,当然遭到教会的反对。但伏氏 文笔锋利,影响力在法国有增无减。到了十八世纪中,他在法国知识 界已到了领导的地位。 他所坚信的“自然神论”,在此时期经由移民带入新殖民地,在美国东北部盛行,埋下日後 “人本主义”进入北美教会的祸根。
  2. 理性思想 “启蒙运动”时期也称为“理性时代”(Age of Reason)。“科学革命”引发了新的研究 方法,以逻辑推理为主的“理性主义”及以归纳为主的“经验主义”,齐领风骚,各有千秋。 有人以为理性主义就是 反经验主义,其实不然。理性主义只是将人类各种求知方法中,把 理性提高到第一位,并没有否定其他认知官能或方法。 例如培根(F. Bacon),是第一位提倡实验科学的。他认为太多的理论,就像蜘蛛吐丝成网, 全出自内在,隔了一层网,和实际的外界毫无关系。反之,太多的实验,又像蚂 蚁毫无目 标地搬东西,并不清楚搬的目的。他认为亚里士多德空洞的逻辑,对发明新的事物一点贡献 都没有,所以要用观察、记录以归纳出通则。现在我们通用的 “数据—理论环”,就是培 根的方法。

马丁路德於一五一七年开始的“宗教改革”,本是要革除天主教会多年累积的陋习,一切回 到圣经中“因信称义”的原则。但改革後的教会,教皇权威不再,从此解释圣经的权威与权 利,落在各个新成立宗派领袖手中。各自随己意解经,於是百花齐放,异端纷起。

新教的纷纷成立,虽不是造成近代“人本主义”惟一的因素,却是主要导因之一。大部分新 教虽仍持“因信称义”的圣经原则,但在基本信仰上,渐渐由人的罪性必 靠耶稣十架的代 赎,走向人靠自己的伦理、好行为而自救的方向。人对神的认识,也渐渐由神的启示转至人 的理性推断。久而久之,更有一些自由派信徒,完全排除 启示,成为自然神论(Deism), 神体一位论(Unitarianism)及普救论(Universalism)。

“科学革命”所带来的宇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宇宙。人们开始了解,原来我们所居住的地 球,只不过是亿万天体之一。以往“误”以为只管我们地球人的上帝,现 在要掌管这浩瀚 的宇宙,顿觉不可思议。一来这位上帝不可能在六日造这麽多星球;二来 会忙到管不了我 们的小事;於是,他们用“神所赐的理智”来判断∶这位 上帝在创造宇宙以後,让宇宙按 自然律去运行,不再干涉宇宙间任何事物。於是人凡事要靠自己努力,用自己的智慧来解决 困难,创造未来。持这种自然神论思想 的,在当时社会各阶层均大有人在。

“神体一位论”这个名词,乍然看来,和“三位一体”有点相似,其实含义正好相反。它的 神学思想,导源於第四世纪的亚流派(Arius),不相信耶稣的神 性。後在尼西亚会议(C ouncil of Nicea, 323)被判为异端。到了“宗教改革”,各新教派百家争鸣之际,这个异 端思想就在意大利人莱利乌斯西尼(Laelius Socinus)及他侄儿福斯图斯(Faustus Soci nus)手中死灰复燃。这种思想由意大利传到英国,称之为“神体一位论”,表示不承认“三 位一体”论。随 十七世纪的移民潮,“神体一位”思想也 传到美国东北部,信徒多半聚 集在各城市的自由派公理教会(Liberal Congregational Church)。自一七八五年後,渐 渐分开自成教会。教条主张宽容异己。最著名的是罗德岛钱宁(W. E. Channing)牧师的著 作,对当代黑奴,劳工及教育问题,以人本思想的阐释,影响爱默生、拜伦等至巨。

在十八、十九世纪,北美“神体一位”教会成员大部分受过高等教育,又是在社会名望较高 的知识份子。许多此种教会的牧师皆毕业于哈佛神学院。这些受过“人本 主义”洗礼的信 徒,自视很高,相信人靠自己的努力就会成功,也可以不犯罪;因此和自然神论的信仰很接 近。他们在一八二五年成立了“美国神体一位协会”,没 有特别宗旨,没有信条,只要大 多数会众同意的,就可执行。

早年为争取生活及信仰自由的先民移民到新大陆时,也是“人本主义”在欧洲渗透上下阶层 的时候。“科学革命”及启蒙思想也随 先民带来新大陆。美国独立革命 期间,“人本主 义”的自然神论思想,开始在民间炽热地燃烧起来。由自然神论推论神无限的慈爱,要万人 得救。当时家喻户晓的革命文学家如艾伦(E. Allen)的著作《“理性”是人惟一的“圣喻”》 (Reason: The Only Oracle of Man, 1784),及革命英雄潘恩(T. Paine)的《理性时代》 (Age of Reason, 1794),更是煽热民众“人本主义”的理性思想。既然神普救全人类, 基督的代赎就成为“多此一举”。於是“三位一体”的信念动摇。耶稣只是被上帝差来做 为世人行事为人的榜样。这种教义由新英格兰逐渐传到整个美国。

到了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各教会在兵荒马乱之际,自顾不暇,普救思想在此时反倒大放异采。 也在同时,教会面临另一大挑战,就是达尔文《物种原始》的问世。教 会在科学与信仰的 冲突下,根基大动。普救教会的信仰原本就不忠於圣经,轻易将“进化论”纳入信仰,并且 推翻乌沙主教关於地球是四千零四年前形成的说法。

在十九世纪的普救教会,除去了“三位一体”的信条,其信仰和当时已在北美盛行的“神体 一位”教,几乎没有差异。惟一不同的是∶神体一位论者,相信他们靠自 己努力,好得让 神无法定他们的罪;而普救论者则相信,神太爱世人,不忍心定他们的罪。但因“神体一位” 派的信徒,其学识、经济、地位远超过当时普救派信 徒,因此各自在不同教会聚会,各有 各的社交圈与宗教活动。这种情形在十八、十九世纪是必然的。

就这样,“人本主义”思想,以自然神论,神体一位论及普救论的面貌,进入了各阶层的教 会。美国开创的先民,确实以基督教的信仰立国,也算是上帝所拣选所祝 福的族类。但是 经过了“人本主义”思想的侵蚀,就如当年以色列民族一样,渐渐背弃了救他们脱离压迫、 进入应许之地的上帝。

“人本主义”是目前西方最具优势的世界观。我们由它的历史渊源及发展经过,来了解所 处的时代思想背景,为自身的世界观与信仰定位,沿正确的道路追寻真理。 出国以前,由国内所获得有关西方的资讯,或以为西方国家既然是基督教的发祥地,所到之 处应当皆是敬虔的教徒;教堂钟声此起彼落;礼拜天就是全城都去“作礼 拜”的一天。等 来到这里,经过一阵忙乱适应,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周遭的同学、同事虽号称天主教、基 督教、犹太教徒,却只有极少数固定地去教堂,更少读圣 经或祷告。这才恍然大悟∶宗教 只代表他们的出身背景,未必是一种实践的信仰生活。一百年前,甚至五十年前,社会风气 和现在截然不同。是什麽改变了这些?什 麽时候改变的?最简单的回答∶“人本主义”思 想是改变这一切的主因;改变的过程是渐进的。

有“人”类的地方,就有以“人”为中心的思想。“现代人本主义”是两种思想的总和—“自 然主义”与“物质主义”。这两种思想都可追溯到古希腊时期。因此在 本章,先介绍古希 腊的哲学,从诸多思想家中,可以发现“自然主义”与“物质主义”的鼻祖分别为亚里士多 德与德谟克利特。後者的思想被伊比鸠鲁承袭,发展成 被当时及後世误解的“享乐主义”。 这种以“人”为中心思想的古籍,经过罗马统治,在中世纪流入阿拉伯人手中,被保存保留 下来。

中世纪的西欧,是一段以“神本”思想为主,“人本”思想为副的过渡时期。在教廷政教合 一的控制下,以“神”为中心的文学艺术,重点绕 圣经故事及圣徒生 活。直到十一、十 二世纪十字军东征,接触到阿拉伯人保存的希腊罗马古典文化,如获至宝,展开了“文艺复 兴”运动。“文艺复兴”运动起初仅是古文化的重新研 习;以後因希腊文化 重的是“人” 思想的表达、“人”意愿的实现、“人”性的激发、“人”精神的被尊重; 并强调生命肯 定和价值观等的问题;文化导向於是渐由“神本”的宗教文化,转移到“人本”的世俗文化。 这是世俗人本思想的开始。历史上称之谓“文艺复兴”时 代的“人本主义”。

随後因教会的腐败,马丁路德於一五一七年开始了“宗教改革”运动,重申“因信称义”, 推翻了千年来教皇绝对的神圣尊贵。教会的权威顿成真空,暴露了中世纪 天主教最不可原 谅的腐败∶未曾以身作则教导并督促信徒研读圣经。一旦教皇的权威被革除,换来了许多新 权威,以填补真空。新派领导人各凭己意解释圣经,正统 与异端,各树一帜。“自然神论”、 “神体一位论”、“普救论”等自由教派,均在此时成立。因此,在欧洲经历“启蒙运动” 期间,“理性主义”肯定了人本思想 所标榜的个人主义;“自由思想”又为“人本主义” 注入政治色彩。这时本身立场不清的自由教派,顺理成章地和多面貌的“人本主义”认同。 “人本主义”思想就 这样进入了教会。

4 “人本主義”有極限嗎?

馬克思受此影響,繼《政治經濟評論》(1859 年),又在八年後出版《資本論》(1867 年)。對於在“勞資問題”中受欺壓的工人來說,馬克思的理論,無疑成為他們苦難中的福音。 這是人本思想以“為大眾謀幸福”的“社會主義”面貌出現。受達爾文“進化論”影響,將人本思 想注入“自然主義”新血的,除了“社會達爾文主義”,還有以赫胥黎為主的“進化人本主義”, 沙特的“存在主義”,以及杜威的“實證主義”等等。加上以“自然神論”為出發點的“神體一位” 教及“普救”教,統稱為“現代人本主義”。依其對“宗教”的定義及“哲學”的實踐來看,“現代 人本主義”又可分為“宗教人本主義”及“無神人本主義”。

在美國東北部的“神體一位”教徒,因其學識、經濟、社會地位高過一般“普救”教信徒,一 直到十九世紀末仍分開來聚會。到了二十世紀,經歷了三十年代的經濟大恐慌,及第二次世 界大戰,原有的經濟,社會階級漸漸消失。終於在賴斯(W. Rice)領導之下,“神體一位” 教與“普救”教於一九六一年合併為“神體一位普救”教會(Unitarian-Universal Church)。簡稱 UU 教。

既然 “宗教”性“人本主義”哲學思想與“無神人本主義”的相同,為何還需要一所教堂呢?

“宗教人本主義”認為,一些宗教性的儀式與活動,能夠滿足他們個人、家庭及整個社區的需 要。例如為下一代建立道德倫理規範;在困境中彼此扶持;人生重要驛站上的慶典,如婚禮、 成人禮、葬禮等,教會給予一種歸屬感。只是在各種儀式中不一定有神,即使有,這位神也 未必是“上帝”。他們所追求的是今生現世的快樂。因此,他們的葬禮絕不祈求已逝者靈魂的 去處,而是紀念他在世的一生。

“人本主義”原就不承認有神的存在。信徒或自稱“無神論”者,謙虛一點的自稱“不知有無神 論”者。UU 教會受此影響,也漸漸和其他宗教取得認同,並接受他們的經典,如佛經、印 度經、道德經等,甚至彙同舉辦宗教活動。

會發現美國每個小鎮市中心,都有一座白色高鐘樓 的教堂。這些教堂過去曾經是該鎮第一或第二公理會教堂(Congregational Church)。 上一代的鎮民,主日穿戴光鮮地在教堂鐘聲中走入聖殿敬拜。六十年代以後,白色教堂依然 屹立,只是許多已改名為 UU 教會,不再相信“三位一體”真神,也沒有特別信條。他們的牧 師畢業自“自由派”神學院,也可能是同性戀者,信徒齊聚一堂彼此取暖,慶祝今生現世的人 生。

“無神人本主義”的同義詞很多,如“世俗人本主義”、“自然人本主義”(Naturalistic Hu manism)、“科學人本主義”(Scientic Humanism)、“道德人本主義”(Ethical Hum anism)及“民主人本主義”(Democratic Humanism),隨當事人要表達的重點而定。 主義的精神是排除超自然,高舉自由、民主、科學,鼓勵包容、互助;採取的方法是言論自 由、啟蒙,及教育。

涵蓋在“無神人本主義”保護傘下的哲學思想,也是琳琅滿目,計有沙特(J. P. Sartre)的 “存在主義”(Existentialism)、杜威(J. Dewey)的“實證主義”(Pragmatism)、阮 得(A. Rand)的“利己主義”(Egocentrism)、史金納(B. F. Skinner)的“行為主義”, 以及“馬克思主義”等。他們的共同信條,由一九三三年的第一次“人本主義宣言”到一九八○ 年的“無神人本主義宣告”,內容愈來愈長;對傳統宗教,特別對基督教的排斥,也愈來愈強。 我們用下列五點來總括他們的基本信仰:

  1. 大部分不相信有神的存在,而所有信徒均否定宇宙有位創造者。
  2. 相信自然論,宇宙所有事物的存在與運行,均可賴自然律來解釋。這種思想在哲學上稱 為“自然主義”。
  3. 宇宙的形成、生命的開始,均是靠無目的的機率與進化的結果。
  4. 所有道德倫理標準都是相對的,沒有神定的絕對標準。人可因“情況”的改變而修改道德 標準。
  5. 人類能夠靠自己解決問題,決定自己的命運,而且藉 科學研究、理性思想及教育制度 來面對所有的競爭和挑戰。這就是“自我實現”的假設。

“美國人本主義協會”(American Humanist Association)自一九四一年成立至今,已有 會友近一千萬。與全美人口總數來算,比例並不驚人。但驚人的是該協會囊括了當代教育、 學術、文化、思想之精英。他們的影響力,藉 他們的言論、著作,可說是源遠流長,曆久 不衰。大衛波以斯(David W. Breese)寫了一本書,很值得我們警惕。書名是《七個由 墳墓裡治理世界的人》(Seven Men Who Rule the World from the Grave, 1990), 就是強調一些學者言論對後世的影響。他說的七個人,我們都不會感到陌生,乃是達爾文、 馬克思、弗洛伊德、杜威、凱因斯、祈克果及魏豪森(George Wellhausen, 有名的“現 代主義”推動者,百科全書發行人)。

至於我們這個世代的“人本主義”學者,他們在科學界、政治界、教育界及文藝界,不斷地對 我們,也對我們的下一代招手。“美國人本主義協會”每年推出一位“年度人本主義名人”(H umanist of the Year)。這些被選出的名人,每位都堪稱為其專業中的泰斗人物。如科 學界的保林(Linus Pauling),赫胥黎(Julian Huxley),薩根(Carl Sagan),道 金(Richard Dawkins)及威爾遜(E. O. Wilson);家計中心(Planned Parenthoo d)創始人桑格(Margaret Sanger),民運發起人阮道夫(Philip Randolph),電視 界名人特納(Ted Turner)及女權運動的弗裡丹(Betty Friedan)等。其他雖未登上名 人榜,但也是家喻戶曉的“人本主義”科學家如羅素(Bertrand Russell),克裡克(Fran cis Crick),古德(Jay Gould)等等。他們的言行舉止、思想風範,對年輕一代思想的 塑造、價值觀的建立,都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杜威是“第一次人本主義宣言”的簽署人之一。他和赫胥黎共同建立了二十世紀“人本主義” 的哲學基礎。

羅素(Bertrand Russell, 1872~1970) 這位著作超過“等身”的哲學家、數學家及社會改造者,因 在倡導“自由思想”上的貢獻, 獲頒一九五○ 年諾貝爾文學獎。 羅素生長在“神體一位論”教會的環境下,原就沒有堅固的信仰基礎。於是他的宗教觀是漂蕩 的,由幼年的有神論,到自然神論,又經斯多葛的“自然主義”到反基督教。到了老年,又回 到“不知有無神論”。但是羅素一直反對創造論,反對權威,反對第一因。羅素有名的論調為: “如果上帝可以自有自在,為何宇宙不可能自有自在?所以相信宇宙有起源的人,是因為缺 乏想象力!”

在他的著作《基督的獨特性》及《為何我不是基督徒》中,可以看出他對基督教攻擊的論點, 有許多膚淺及謬絕的評語,表示他從未用心研讀過聖經。“假如有上帝,”羅素說:“我不相 信這位上帝有那麼大的虛榮心,會在意世人不相信祂的存在。”多麼熟悉的論調!我們周遭 許多知識份子不也有這種想法嗎?

薩根榮獲“人本主義 1981 年名人獎”,是這一代極負盛名的天文學家、作家,及電視節目 主持人。他所主持的公視節目“宇宙”(The Cosmos),風靡全球,帶動年輕人追尋宇宙 的奧秘。 從宗教的角度來看,薩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無神論者。“宇宙”就是他所信仰敬拜的“神”。每 每提到“宇宙”這兩個字時,他都敬虔地用大寫字母表示—COSMOS,就如我們用大寫字母 “G”來表示我們的上帝“GOD”一樣。薩根的宗教名言是:“那惟一昔在、今在、永在的就是 宇宙。”他所主持電視節目“宇宙”的片頭,就給人既是太空船又是大教堂的景象。人是按“宇 宙”的形象造的,所以我們急欲回歸宇宙,也對宇宙有責任。

“人類的救恩不是來自上帝,而是來自其他星球上的生命。”薩根積極參與一些聯絡外太空的 計劃。因而激起年輕人探索“外星人”的狂熱。 人的思想一旦太偏激,就會有盲點矛盾的地方。薩根承認:“只要收到外太空一則短短的信 號,就表示那邊有一智慧的源頭。”但是對於人腦,具有二千萬個網路環結,薩根卻否認有 一智慧的設計者。

馬克思主義無疑是二十世紀最具統治力的世界觀。馬克思本人的思想,卻也受到許多其他 哲學家的影響。 馬克思的“物質主義”人本思想,源自希臘的伊比鳩魯及德謨克利特。達爾文的“物競天擇, 適者生存”,幫助他完成“物質主義”思想的架構。“思想是物質的結果”。他的《資本論》在 達爾文的《物種原始》出版八年後完成。 馬克思的無神論思想,來自比他稍長的德國哲學家費爾巴哈(L. Feuerbach)。然而馬克 思的倫理觀卻和比他稍晚的尼采(Nietzsche)相似—既然上帝死了,所有絕對倫理標準也 隨上帝之死而消失。從此以後,所有道德倫理都是相對的。

與馬克思同時的恩格斯(Engels),才是真正影響他最深的人。可以說,沒有恩格斯,就 沒有馬克思主義。他們因受黑格爾“唯心論”中辯證法的影響,一同逃難,一生同舟共濟。但 馬克思的光芒卻遠遠蓋過恩格斯,實在有點不公平。 他們首先共同出版了《共產黨宣言》(The Communist Manifesto, 1848),恩格斯也 編修了《資本論》(Das Kapital, 1867)的第二及第三卷。除此,恩格斯自己的著作中, 如《社會主義》(Socialism),《烏托邦與科學》(Utopian & Scientific)等,影響塑 造了“馬克思主義”。但是,恩格斯對馬克思幫助最大的,乃是無怨無尤地供養馬克思一家, 直到馬克思去世。 馬克思無其他一技之長,足以餬口養家。恩格斯的家產卻是興隆的紡織工業。馬克思端賴恩 格斯的供養,得以長年埋首在大英博物館著書立論,潛心研究,發展“馬克思主義”,直到去 世。真是偉大的友情。然而,這兩位終身為“無產階級鬥爭”而努力的人,卻是靠他們所要打 倒的“資產階級”企業供養了一輩子。真夠諷刺!

“存在主義”者沙特,本身也是“無神人本主義”信仰者。在他與法國共產黨合作期間,曾企 圖合併“存在主義”與“馬克思主義”。一九六四年拒領諾貝爾小說獎後,聲名大噪! 沙特出生在天主教背景的家庭,他描寫自己如何叛離神的經過,很是獨特:“……僅有一次 我感到上帝的存在。小時候我最喜歡玩火,一次不小心燒 了地毯。正當我氣急敗壞地掩飾 我的罪行時,突然發現上帝的眼睛,從我的手直瞪入我的頭腦。惱羞成怒的我於是對祂又吼 又罵……。從此上帝再不看我了。”隨 他長大後思想的改變,並一再告訴自己上帝不是“第 一因”。漸漸地,對他而言,上帝果真不存在了。

老來的沙特,思想有了改變:“我不覺得自己是機械性碰撞的結果,也不覺得自己僅是滄海 一粟,而是一位智慧者的特意設計。”存在主義的朋友及同儕,對他這番話,一方面不知所 措,一方面也刻意掩飾。他的情婦說:“我想他得了老年癡呆症吧!”一九八○ 年臨終前,他 對自己的醫生,一位天主教徒懺悔:“我很後悔留下這麼多作品,影響年輕的一代。他們把 那些思想,看得太認真了!”(注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世間又有什麼“主義”和“思想”, 是具有永恆意義,值得我們“認真”去追求的呢?

“人本主義”不相信有一位智慧的、創造宇宙、行神跡、啟示並施行救贖的上帝。他們的“神” 可能是“宇宙本身”,可能是自然律,也可能是“人類”本身。杜威終身致力於教育改造,以期 將無神思想植於下一代的心中。

“人本主義”的信徒最善於攻擊有“組織”的宗教。由以上的世界觀看來,人本思想其實就是現 代人無形的“宗教”。我們每人或多或少都與這個宗教的形成和演變有關。“人本主義”宗教表 面看來和其他傳統宗教不同:第一、它沒有宗教儀式;第二、我們也沒有見過一所掛“人本 主義教會”牌子的教堂;第三、他們也沒差派宣教士來敲你家大門。所以它的信奉者在潛意 識及明意識中,不覺得自己已屬於一門“宗教”。而事實上,它的牧師、宣教士,存在于社會 各階層,用各種方法,在政治舞臺上,社會集團活動中,報章雜誌上,教室裡向你宣教。更 藉大眾媒體進入你家。人們在不知不覺中,心甘情願地聆聽它的“福音”,興高采烈地花錢收 買它的“傳單”。

名作家亨利詹姆士(Henry James)的暢銷書《叢林中的野獸》(Beast in the Jungle), 敘述一位英國學者用盡辦法及心機,戒備一位貴婦人感情的襲擊,就像是提防一隻“叢林中 的野獸”,它躲在一棵樹背後,只伸出半個頭、一隻眼,注視他的舉動。為此,他喪失了一 輩子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最終發覺那“虎視眈眈”的野獸,根本不在叢林中,而是在村落中 四處逍遙……。

既然“人本主義”所標榜的是無神的自然主義,那麼“救世濟人”的大任就非得由人類來擔當 不可。他們對人類的信心可以由一句大膽的假設來代表:“所有的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 這個假設用白話來注釋是:所有的問題可以靠“人類”來解決;大部分的問題可依賴科技的進 步來化解;少數科技無法解決的,可由改良的社會、政治、經濟制度來處理。當困難來臨時, 人類靠 智慧與彼此同心合作去面對。人類可用的資源是無限的。即使是有限的資源,也可 由其他物質來取代。人類文明的前途是無限的光明! 可惜的是,“人本主義”這個偉大的“自我實現”假設,高估了人的善良,低估了人的罪性。我 們這個世代的現代人,就見證了許多問題,在“人本主義”者長袖善舞之下,問題非但沒有解 決,且是愈淌愈渾。

這個假設在俄國、中國均一一被推翻了!一九九一年俄國共党保守派政變失敗,從此共產主 義遭俄國人民所共唾棄。原本沙皇時代的貴族與官吏,被一群更腐敗,更具特權的官僚政客 所取代。共党治理期間,稍微改善的物質生活,卻是土地流失,資源荒廢所換取來的。在中 國,自毛澤東去世後,原本那被隱藏、被壓抑的腐敗與貪婪,也開始浮到表面來。然而,那 “人本主義”所承諾的自由民主,就像挂在驢子面前的胡蘿卜,仍然遙不可及。

自由平等的社會,是人類所期望所追求的,這個理念也是高貴的。美國“人本主義”社會家, 幾十年來以推動“社會福利制度”來達到自由平等的理想—救濟幫助最貧苦、最需要的人。實 行的結果,大家看得明白:農村人口減少,都市被破壞,種族歧視與暴力事件反倒加增。經 濟學家盤算起來,到底誰獲得了真正的“福利”?抑是全社會民眾的福利都普遍地下降了呢? “自我實現”的假設,是否又一次高估了人的善良,低估了人的罪性!

5 科学、神本、人本世界观的交锋

这种崇尚“赛先生”与“德先生”的情结,早在我们这一代以前,清末民初的知识份子,就 已采取了行动,特别是早期吸收了西方文化的精英。试想那一批批拿了庚 子赔款,出国学 习西方“民主”“科学”的留学生,他们对自己国家落後的感受,岂不比我们这一代更深刻? 四亿五仟万两银子的赔款,每一两都提醒他们∶这是 “洋”人的侵逼与“洋”教的欺凌! 对他们而言∶朝廷对义和团的纵容,是缺少民主政治观念;列强对中国的贪得无餍,是仗 科学发达。记得在大学时代的“中国 近代史”教授,每论到帝国主义在中国的瓜分豆剖, 就咬牙切齿地以“基督教是反科学,基督教是反理性”,一面指 对街的教堂来“教导”我 们。如此只要科学民 主,不要背後的帝国主义,更不要与之挂 的基督教思想,并未因近 年的文化交流及电脑网路发达而消失。一代代被洗脑之後,心中存 我为什麽不愿成为基 督 徒?”想法的知识份子,又岂仅是我们的朋友范学德老师而已(范学德著,《我为什麽 不愿成为基督徒?》一书)。

基督教果真是反科学,反理性吗?中国从未是基督教国家,科学与民主都仍处在“迎头赶上” 的阶段,又是受什麽思想阻碍的呢?在庚子动乱百年後的今天,海外华 人有责任再思这个 问题。我们由中世纪西欧“神本思想 眼,分析西欧“科学革命”,以及西方民主政治与 基督教信仰的关系。随後,我们再由相反的角度来看∶ 呈现在目前社会上的道德伦理沉沦, 以及可能面临到的文化暴政,与“科学”、“民主”偏离了基督教的正统思想,落入“人本 主义”设下的陷阱,有无因果关连?

只可惜在中国、埃及、巴比伦,甚至希腊文化中,一直缺乏一位造物主的神学观念。按照尼 达姆(J. Needham)(注五)的分析,中国古代的“时代精神”是谋求一种“天人和谐”的 境界。谋求的力量出自内在的驱使,并非依靠外来更高超自然的启示。中国 人心中即使有 神明,此神明性格也模糊不清,与人之间缺乏可沟通的关系。自然现象有时甚至被视为奇禽 怪兽,出其不意突击人类。基於畏惧,除了膜拜消灾,少有 动机藉 对自然律的探索,来 进一步认识宇宙的造物主。英国文学家鲁益师(C. S. Lewis)说得更具体∶“人有科学思 想是因人相信自然界有律可寻。相信自然有律,又是因为相信有位自然律的上帝。上帝是万 能的,创造宇宙仅是 的神迹之 一。”

开 普勒自幼被父母遗弃,四岁时感染天花几近丧命。高烧造成双目弱视,无法观天象。 基於对上帝的信念,深信上帝必藉其他机会让他达到研究天文的志趣,乃努力於 数学的钻 研。最後受聘于当代天文学泰斗布拉赫,成为他天文数学的助手。布拉赫多年来观察到星球 运转的轨迹多多少少和哥白尼的圆形轨道有出入,其中最严重的 是火星的轨道,差了八度。 於是将这难题交给开普勒去研究,开普勒相信布拉赫的观察记录,更相信“上帝造的自然律 必和观察现象相吻合”(注七)。他要找出此 一规律,为的是荣耀上帝,开普勒为此区区 八度苦思了八年。他的心情在一五九九年四月致友人的信中表露无遗∶“上帝用 手中的律 来管理这物质世界,天体必循 规律运行。这些律是可以理解的,只有白痴才会担心人因发 现自然律而自喻为神。上帝的大能与智慧何其深奥,但 所造的宇宙却是可知的。”当开普 勒撰写天体运 动三大定律时的心情,必然更为复杂。他在一六○九年出版的书中写道∶“我 可能发了神圣热,是这般地兴奋。如果读者察觉我的颠狂,请原谅我。我是笃定了要将 上 帝启示的律写出来,即使要等一百年才碰到一位知心读者也不为意,因为上帝已经等了我六 千年!”开普勒的三大天体运动定律沿用至今。

与开普勒相同时代的伽利略文采出众,是第一位用实验来支持理论的物理学家,秉 上帝创 造自然律的信念从事研究。伽利略也是第一位用自制望远镜观察天象的科 学家。他所著写 的《星球资讯》(The Starry Messenger, 1610),粉碎一千多年来天文界坚守亚里士多德 所创的天文理论。即使在遭受教廷逼迫时,伽利略仍旧著书立论证明他所持的“太阳中心说”, 与圣经记载毫不 抵触。 伽利略去世那年(1642 年)耶诞节,牛顿生於英国,象征属灵的执 与对科学的“直觉信 念”,代代薪火相传。牛顿在科学上的贡献在此不再介绍,也介绍不 尽。但很少人知道他 在圣经上所花的功夫和不懈的研究,远远超过他在科学上所费时间的总和。牛顿承认在思考 科学时,他常是随上帝的思想来思想。”

宗教改革家加尔文(J. Calvin, 1509~1564)及其信徒,鼓励并也致力科学的研究。当时在 科学界最具权威的皇家科学院(Royal Society)十位院士中,有七位是清教徒,有的甚至 是牧师。

一 九八九年北京田案门馀悸犹存,欧洲历史上最大的颠覆革命爆发了!柏林围墙先倒下, 随後电视画面传来捷克群众的示威。但见一个工人站在背景是被砸破玻璃的废 弃工厂门前, 展开“美国独立宣言”高声朗诵。镜头拉近,可以看见他眼角的泪水在疲倦的脸上闪 兴奋 的光。大势已去,东欧共产国家像倒骨牌般一个接一个宣布 独立。一九九○年五月十四日 莫斯科红色广场上,一位蓄胡须的东正教教士夹在抗议人潮中大步走向戈尔巴乔夫所站的阅 兵台。忽然间他举起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大 声唤∶“米契.沙维基.戈尔巴乔夫呀!基督已 经复活了!”那象征独立革命的时刻终於来临。戈尔巴乔夫一言不发,转身走下阅兵台。经 过百年的挣扎,冷战结 束,一场恶梦总算过去了。 何其有幸,我们这一代目睹了世界最大公产集团在一夜间烟消云散。不是因军事谈判成功, 也不是核武比出了高下,没有枪声,没有流血,是千万生灵日日引颈眺望,为争取自由思想、 自由经济、自由民主政治;也为冲破黑暗,夺回人性尊严的结果。 就在这历史关键性的一刻,全世界将希望投向西方自由世界的一刻,自由国家应接不暇地为 东欧国家签署重建邦交的一刻;我们不妨冷静地想想∶那在强权统治下的 民族心所向往的 自由,她的根源是什麽?教士高举的十字架,北京田案门前竖立的自由女神像,和捷克工人 宣读的“独立宣言”又有什麽关系?

每 个经历过十字架宝血洗涤的生命都可以见证∶那罪被赦免、心灵得释放的自由,是一 种不再受罪辖制、不再做罪奴隶的自由。“基督释放了我们,叫我们得以自 由。”(加拉 太书五章一节)这是万金难买,惟基督牺牲的爱能换来心灵上的自由!因此,上帝的儿女被 这牺牲的大爱所改变,所激励,从而产生“爱人如己”的责 任感。上帝盼望我们如何回应 的大爱呢?“上帝向你所要的是什麽呢?只要你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上 帝同行。”(弥迦书六章八节)

一生致力於争取自由的英国历史政治学家阿克顿(Lord Acton),对基督徒的责任感有这样 的诠释∶“人生最高的目的就是争取自由。但除非有宗教信仰,没有一个民族可以得到真自 由。宗教信仰赋予并坚定人的责 任感。人的道德行为若不是发自责任感,就必是出於畏惧。 出於畏惧的行为,就不是自由。”(注十二)由於责任感的驱使,基督徒能为整个社会的福 祉“行公义, 好怜悯”而奉献一生。

远在使徒时代,保罗的朋友,罗马名门出身的非比,就是一位“素来帮助许多人”的妇女, 她开放自己的家接济穷人(罗马书十六章一、二节)。早期教会的玛士拉 (Marcella)是 圣徒耶柔米(Jerome)的助教。玛士拉将她的皇宫改为祷告、教导圣经、救济病人的修院。 受到她的影响,费碧娥娜 (Febiola)在罗马设立了第一所医院;宝拉(Paula)和她的女 儿也在伯利恒建立三所修院,提供印圣经及贫苦人的住宿。这些初期教会的使徒及妇女 们, 本於他们责任感所设立的慈善机构,成为後来医院、老人院、护理学校,甚至红十字会的前 身。 中世纪时基督教能够顺利地在欧洲各地传开,固然是因为基督徒的诚实谦卑,最重要的还是 他们富於责任感的事奉。法兰西斯(Francis of Assisi)是一个代表的例子。他一生为贫 苦病人服务。据说他特别关心当时最遭人嫌弃的 疯病人。他会抚摸他们,和他们一起生活, 一同受苦。也是基於这 种责任感,中世纪宣教士在蛮族中办学校,建医院、孤儿院、老人 院。教导他们文字,为他们翻译圣经。西欧蛮族从完全没有文化到现有的文明,中世纪宣教 士的牺 牲奉献实在功不可没。 十八世纪的约翰霍华德(John Howard)原为富家子弟。在成为基督徒後,立即将其万贯家 产倾数用来改善英国的监狱设备,提高狱卒薪水,预防疾病传染。老来体衰仍远赴俄国军医 院参与 传染病的预防研究。不幸被感染,病逝异乡。众所熟悉的英国国会议员威廉威伯福 斯(William Wilberforce)重生得救後,一生不懈怠地为解放黑奴而奋斗。他设立奴隶职 前训练学校,多次抱病在国会中与敌对党争辩,从不妥协以至於死。死後一 周,国会终於 通过废除奴隶贩卖制度。被伤兵称为“提灯的女士”(The Lady with the lamp)的南丁格 尔是许多年轻女孩的偶像。她原是家里的千金小姐,也是我们所谓“琴棋书画”的才女。十 七岁听到上帝呼召她的声音,乃奉献她的才干、金钱 为前线的伤患作护理工作,夙兴夜寐, 终身未嫁。她一生走遍全欧洲,设立护理训练中心,建立健全护理制度,直到九十岁全盲体 衰仍不停止。死时被赐葬於西敏 寺,她却选择葬在她服侍过兵士的墓园

基 督徒所传讲的上帝是满有慈爱和怜悯,也是公义圣洁的。因此上帝恨恶罪。或许有人 会问∶既然上帝是万能的,又恨恶罪,为何不将人造成不会犯罪的?如此,基督 也不必作 救赎的工作,岂不皆大欢喜!?上帝未将人造成机械式地不犯罪,正如 未曾将人造成机械式 地爱 一样。因为这样的爱不能满足上帝的心;这样的爱也不 能满足你我的心。上帝有更 高的智慧和旨意。於是上帝赐给人“自由意志”!这种常使得上帝被误解的“自由意志”, 却是人性最高尊严的象征!近代史上民主思潮 所高唱的自由、平等、天赋、人权等等,就 是为夺回这种神圣的、不可被侵犯的、上帝所赐的最高尊严。

基於这种天赋的尊严,我们爱惜自己也尊重上帝所赐他人的生命;发展自己也帮助他人发展 上帝所赐的才能;保护自己也不侵占上帝所赐他人的财产权宜。相信美国 开国元勋亚当斯 (John Adams),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及法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等在拟 草“美国独立宣言”时,心中必怀 这个信念。

亚当斯在一八一三年致杰斐逊的信中,仍缅怀他们五十年前的情愫∶“基督教的基本信仰, 是我们当年努力争取独立的原则。”又说∶“美国独立运动的最高荣耀是 联合了民主政治 的理念和基督教的精义。”一七七六年七月四日美国十三州一致通过的“独立宣言”是全世 界民主建立过程中最重要的文献之一。“独立宣言”第二 段开宗明义、掷地有声地宣告∶ “人人生而平等,保有不可被剥夺生存、求自由,及谋福利的天赋权利。”(that all me n are created equal, that they are endowed by their Creator with certain unalie nable Right, that these are Life, Liberty and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这也是 捷克工人高声朗诵的一段。人是被造(created)而平等;权利也是“创造者”(Creator) 所赋。这位“创造者”就 是美国开国先祖们所信奉的上帝。这个由流血革命所换来的“不 可被剥夺”(unalienable)一词又是何等的珍贵。纽约时报专栏作家赖斯顿 (James Res ton)说∶“因为人是上帝形象的反映,所以具有不被任何暂时权威所能剥夺的权利。”(注 十三)薛华(Francis Schaeffer)也强调这点∶“是谁赐的人权?是国家吗?当然不是! 国家可随政权的转移而改变法律。这人权是上帝所赐,证明宪法是建立在圣经原则 上。” 甘乃迪总统在就职典礼上也说∶“人权不是来自国家的优惠,而是来自上帝的恩手。”(注 十四)

追溯美国宪法内容的原始根据;史学家必定承认这超然公义的法则发源於圣经旧约的十诫, 流经英国大宪章(Magna Carta),再经洛克(John Locke)、孟德斯鸠(Montesquieu)、 贝克史东(Blackstone)等人,最後注入美国制宪大会。显然这宪章不是如“人本主义”或 “马 克思主义”所宣传经由“进化”而来,是“相对的”标准。既然宪章是上帝所赐,其 标准必然也是“绝对的”。例如依照宪法,政府有责任保障人民生命安全的条 款,原出自 圣经十诫的第六诫∶“不可杀人。”杀人不仅是伤害个人,也伤害上帝的形象。“凡流人血 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因为上帝造人,是按 自己的形象 造的。”

人 类虽然是尊贵的,但也是有罪性的。人的祖先在伊甸园因不顺服而犯了罪。这罪性一 代代传下来,就是人性中的自私、贪婪、骄傲、恶毒。美国开国先祖,第四任总 统分析得 更贴切∶“如果人类都是天使,人间不需要政府;如果政府均由天使组成,人间就是天堂。 可惜政府是由人所组成,问题就产生了。”(注十五)人类由於 罪性,必须由政府来管制 他们的行为。但是谁来管制这个由罪人所组成的政府呢?美国开国先祖们也想到了这个困 局。解决的方法是建立一个权责均衡的政府以防专 制。这就是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分立 的政府的由来。

六四天安门广场的抗议静坐、绝食,甚至流血,至终未能换来期盼中的自由民主。或者是因 时机尚未成熟,也或者是因为我们传统中“天子”的王权,远远超过“上 帝”的神权吧! 按照圣经的真理,人是按 上帝的形象造的,上帝又赐给人“自由意志”;这是我们天赋尊 贵与权利的凭据。耶稣说∶“所以天父的儿子若叫你们自 由,你们就真自由了。”这样看 来,谁能夺去我们的自由呢?耶稣说∶“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叫你们得以自由。”

绰号为“达尔文捍卫者”(Darwin’s Bulldog)的汤姆赫胥黎是位成功的生物学家,也是有 雄才大略的辩论家,展开攻势每每咄咄逼人。“不可知论”(Agnosticism)这个词就是他 造的。

六十年後,再来看看大西洋彼岸二十世纪初的美国,也有类似反映世俗文化的案件。一九二 五年发生在美国南方的“史可普斯讼案”(Scopes Trial),又称“猴子讼案”,大大地动 摇了美国先民藉以立国的基督教精神。 “史可普斯讼案”原是田纳西州德唐市(Dayton)自家小事。因一九二○年代市镇经济萧条, 失业率升高,市镇官员想藉此案件引起大众媒体的注意,招来一 笔观光生意。於是说服当 时一位失业的体育教师史可普斯(John Scopes),在生物课教该州当时仍被禁教的“进化 论”,继之鼓励市镇中的基督教“基要派”来检举;如此将新闻炒热。没想到出身该市全国 知名的大律师, 三次竞选总统失败的基要派布赖恩(William Bryan, 1865~1925)认为这 是打击自由派政敌的最佳时机,乃自告奋勇出任检察官。不料无巧不成书,另一位专爱伸张 正义,声望如日中天的律师,布赖恩的政敌 达罗(Clarence Darrow)也挺身而出,由芝加 哥飞来任辩护律师。这下闹大了!美国民权自由联盟(American Civil Liberal Union)代 表,美东长春藤盟校教授们都赶来小市镇助阵。据说由各报派来的记者就超过二百位,德唐 市特增加了六十五位电报发报员应付各地来的电报。该市 经无线电向全国实况报导法庭现 场,这在美国是第一次。

虽然案子最後判史可普斯违法教学,罚款美金一百元了 事。但是媒体显然站在败诉的一边。 布赖恩被描述成一假冒为善,用律法压制他人思想的法利赛人。政治形象严重损害,一周後 布赖恩死於心脏病。这就是美国当代 家喻户晓的“猴子讼案”。

一九六二年,美国最高法院在“英格对维特案”(Engel v. Vitale)後,宣判废除公立学 校实施了二百年的课前祷告。其实孩子们有口无心的祷告并不重要,但背後隐藏的意义却极 深远。废除祷告的理由是“上帝”在 不同宗教背景的人心中代表不同的对象。美国原是以 基督教精神立国,有独立宣言与大宪章为证。但美国也是个由各地移民所建立的“大熔炉”。 到了六十年代,旧 的移民又迎进数以百万计的天主教及犹太教新移民。表面上相安无事, 骨子里过去欧洲百年来的宗教战争伤痕未愈。而近代“人本主义”哲学思想,又伤口抹盐地 将 上帝解释为落後文化所塑造出来的精神依靠。这个由不同“主观”造出来的不同“上帝”, 不足以联合不同的文化;只有“科学”是最客观可靠的。其实美国的教育 哲学,在无神论 主义哲学教育家杜威的影响下早已定型。杜威和犹利安赫胥黎一样,也是以达尔文进化哲学 为其教育方法的经纬(注十六)。於是当最高法院宣判废 除祷告时,时机成熟水到渠成, 在很小的阻力下,轻而易举地被教育界接受。剩下的问题是该如何教导孩子们知道宇宙的来 源,就让孩子们在生物课中学“进化论” 吧! 由这一连串事件看来,美国民间在一九六○年代发动了第二次独立革命运动。没有枪弹,没 有流血;死伤的不是躺在庞克山麓(Bunker Hill, MA)的美国民兵,而是二百年前赖以立 国的基督教精神;宣告独立的对象不是剥削殖民地的英国,而是带领他们祖先荜路蓝缕开疆 辟土建立成世界超级强国的耶和 华神!

上帝一直恩待美国。第一次大战後,世界各地精英不断涌入这“机会之国”(The Land of Opportunity)。六○年代以後来美的中国人,也许会惊奇地发现,这个国家并没有意想中 的“基督教化”。乃是因所观察到的,已是美国向上帝宣告独 立以後的社会形态。当年罗 马帝国的衰亡,起源于道德的沦陷及生活的腐败。若不及时回转,真难预料美国这个国家, 是否还能持续在世界奥运会上,扬威她引以为 傲的“自由之土”(Land of the Free)及 “勇者之乡”(Home of the Brave)!

乌托邦的思想在西方源自柏拉图的《理想国》(The Republic),是一部有系统探讨人民道 德与教育、社会及政治关系的著作。柏拉图所向往的国度,是根据理性和道德而建立的社会, 其中人民各尽其职;不 求己利只为社会。近似我国孔子所提“天下为公”的理念。这种国 度在柏拉图或孔子时代均未曾实现。原因是上面所提到的人们太相信人性本善说;低估了社 会组织 的复杂性;以及人性中非理性地图谋私利;使得任何社会改革计划难以推动。十九 世纪初的欧洲因 工业革命引发了许多社会问题,诸如∶无限制的商业竞争、只重 生产不 重分配、贫富悬殊等等。於是社会学家旧调重弹,企图以更巧妙的妥协技术、更睿智的和平 策略,来调解纠纷和缓冲突。乌托邦理想始终仍未达成。但这些原 则与精神却被後世社会 主义所承袭,推行到了极限,某些独裁者为达成他个人的“理想”,甚至发动干戈也在所不 惜。 四十年前美国某一首席检察官说∶“贫穷是犯罪之根,穷人掠夺有时是可以原谅的。”乌托 邦的海市蜃楼一直牵引执政者,相信一个英明的政府及健全的制度,可以 解决犯罪的问题。 多年前台湾某司法部长上任时曾夸下海口∶他将使铁窗业萧条。歌星附和地唱“明天会更 好”!曾几何时,罪犯年纪愈来愈轻;典狱长手中那串钥 匙愈来愈长、愈重。

马克思对达尔文心仪之至∶“达尔文的书,成了 我在历史阶级斗 争思想上的自然科学基础。”(注二十四)他甚至欲将他的成名著《资本论》(Das Kapit al)其中一部分献给达尔文。在马列信仰的旗帜下,二次大战前被逼迫、囚禁、虐待且死在 斯大林暴政下的人多达五千万。据说毛泽东在一九四九年征 服中国後,第一次对农民群众 演讲的主题,不是有关马克思主义,而是达尔文的“进化论”。

本章的目的在温习科学、神本及人本思想,在历史上曾有过的交锋。第一、二节皆由神本思 想的角度,分别追溯西欧自中世纪以来,因 对上帝所创造宇宙奥秘的 “直觉信念”,开 创了科学文明;又因顺服上帝的启示,恩感耶稣的救赎而争取到的自由民主。第三、四节, 记述人因 启蒙”所带来的自满、骄傲、虚荣、贪婪 等罪性,背弃了上帝;迎进了“自 然主义”的人本思想;导致目前社会道德败坏,家庭破碎,色情泛滥,校园枪杀,以及愈来 愈明显的“文化暴政”威胁。

6 无限的上帝

以色列是上帝的选民。然而在历史上,上帝对他们的背逆极为失望,也曾有四百年对他们保 持沉默。上帝对最後的一位先知玛拉基说话,是在西元前四百到四百五十年间。这以後,以 色列经历了波斯、希腊到罗马帝国,受尽压迫与欺凌,就这样昏慵懒散地,等待弥赛亚的来 临。等了四百年。

雅各睡醒了,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他一生汲汲营营要“抓住”,要“夺取”的名分与财富,不 在以扫,更不在他手中。最後落得无家可归,夜宿荒郊。在人的聪明、计谋、策略到了尽头 时,才明白真正赏赐的是上帝。终於彻悟地说∶“耶和华真在这里,我竟不知道!”第二天, 天刚亮时,他把当枕垫的石头,竖立起来作为圣殿的柱子,浇油在上面,给那地方起名叫伯 特利—上帝的殿。

事实上,我们的进取心,追求卓越的心,甚至野心,都是造我们的上帝赐给我们的。腓立比 书一章九节最新 NIV 版本的翻译∶“使你们能追寻卓越,在世上作一个诚实无过的人,直到 基督的日子。”由此,我们知道上帝是讲道理的。 要我们追求卓越,但不是以雅各欺诈的 手段来抓夺,而是在上帝的管理之下,以诚实无过的敬业精神,使得我们的进取心、野心不 致失控。

圣经以赛亚书一章十八节,上帝说∶“来吧!让我们彼此理论。”上帝是讲道理的。我们假设∶ 因 罗素以“证据不足”而拒绝了上帝,而上帝反过来问他∶“罗素,你要什麽样的证据呢?” 我们能替罗素回答吗?什麽样的证据才是合理的呢?

由以上“假想的”上帝与罗素的推理中,我们承认一位合适现代人的上帝,确实在二千年前来 到我们这三度空间的世界。 就是耶稣。 有上帝无限的神性,也有我们血肉的人性。耶稣 像是一个照相机的孔径,经由这个孔径,人们可以看见上帝。上帝比人类还了解人类。早在 我们有罗素那样的要求以前,就知道人类需要亲身在三度空间里经历 。於是亲自来到人间。 “从来没有人看见上帝,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 表明出来。”(约翰福音一章十八节) 耶稣是由上帝那里来的,因此 必须诚实地承认 的身分。在耶稣被钉十字架的前夕, 对 门徒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 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你们若认识我, 也就认识我的父。”(约翰福音十四章六至七节) 罗素认为证据不足,没有找到真理。我们存活在世还有机会的现代人,当用谦卑敏锐的心, 由创造的奥秘与伟大来看超越科学的上帝。也由上帝创造的宇宙万物,藉 耶稣,以及藉 圣经所启示的道路,找到生命与真理。 上帝给我们的应许,和 给雅各的应许一样,必定会兑现。上帝说∶“你们寻求我,若专心 寻求,就必寻见。”(耶利米书二十九章十三节)耶稣在世上时也应允我们∶“你们必晓得真 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翰福音八章三十二节)

宇宙“大爆炸理论”问世之初,曾引起一些哲学及宗教性的争议。康德(Immanuel Ka nt, 1724~1804)是德国集理性主义之大成的哲学家,他虽不反对神的存在,但他的哲学 推理却是相信一个“无始无终”的宇宙。持康德这种理论的学者,对“大爆炸理论”抱 怀疑的 态度,因为“大爆炸理论”的背後,显然影射有一位万能又智慧的创造者。

以分子生物学的技术为生物化石定期,称之为“生物时钟”,已经是目前很普遍的定期方法。 分析 DNA,加上可推算基因突变的周期及机率,成为相当可靠的追踪方法。最令我们感兴 趣的研究结果,是一九八七年由柏克莱大学开始,以 mDNA 的分析,追踪全世界各大洋洲 人种的来源。研究结果发现他们来自一个共同的母亲。(注五)

自苏俄共产极权倾覆後,遗传学家很兴奋地得以取得沙皇家族的基因。沙皇家族因近亲联姻, 使得他们的 mDNA 更具研究上的意义。根据一九九二年的研究,发现尼古拉二世(Nichol as II,最後一位沙皇)及其兄弟均带有两种特别的 mDNA。显然这是由母亲遗传而来。这 种特异 mDNA 在人类中仅占百分之十至二十的机率,表示基因突变率为每四十代,或约八 百年。将此基因突变率与其他研究室的相比较,人类最早的母亲大致活在五万年前,时间比 柏克莱研究室的又短了三倍。最早 mDNA 的时间及发生的地点,仍在分子生物学家继续研 究之中。我们相信,随 科技的进步,这位众生之母是愈来愈靠近圣经中所记载,亚当那位 “骨中之骨,肉中之肉”的爱妻夏娃了。(

“诺斯特悌克假说”(Nostratic Hypothesis)是丹麦语言学家佩泽森(Holger Pedersen) 在一九○ 三年提出的∶世界所有的语系,从发音学 眼,均可能来自一种已失落的古老语言 —诺斯特悌克语言。

俄国语言学家伊利史维奇(V. V. Illich-Svitych),由一九六○ 年代中,开始以实验来测 试这个假说。他将世界百分之六十人口的语言,撷取成七百个“语音根”,再将它们展开成目 前世界上五千种主要语言。可惜伊氏在一九六七年去世,他未完成的工作一直无人继续。直 到一九九○ 年代,语言学家重拾起伊氏的研究,发现这些“语音根”源自大约十二种最早期的 语音群。其中包括古巴比伦的苏美族。这是否印证记载在创世记十一章,人们造巴别塔後, 语言因而变乱的开始呢?(注八)

汉莫博士从来自非洲、中东、欧洲等二十九个不同住区的犹太人与阿拉伯人共 1371 名,组 成研究对象群。这些区本身彼此很分散,而这两民族也很久不同住在一区,彼此没有互相通 婚,使得这个研究具有遗传学上的意义。研究的重点在 Y 染色体上一段特别的非重组部分 (Non-Recombining Region)。 实验结果发现七个犹太住区,阿斯肯那基(Ashkernaji),罗马(Roman),北非(Nor th African),库德(Kurdish),近东(Near Eastern),叶门(Yemenite)及埃塞 俄比亚(Ethiopian)地缘最远,但血缘最相近,表示他们来自同一祖先。

实验同时也发现,在中东非犹太人区,如叙利亚与巴勒斯坦的非犹太人,比其他地方更接近 犹太人的基因;沙乌地阿拉伯、黎巴嫩等地次之。因此,由基因学看来,这两个民族来自同 一个老祖宗。 圣经记载犹太人的祖先是以撒,阿拉伯人的祖先是以实玛利,二者均为亚伯拉罕的儿子,只 是不同的母亲罢了。以实玛利是亚伯拉罕与埃及女人夏甲所生。上帝应允以实玛利的後代成 为大国。以实玛利的後代从哈腓拉到书珥开始(创世记二十五章十二至十八节),直扩展到 现今的局面。

有人认为基督教是一种“迷信”的宗教,是一些软弱者的拐杖。若是一个软弱者,知道去 倚靠创造宇宙的上帝,作为他的拐杖,看来他应当是最“理智”的人。事实上,基督教的信仰, 是相当的理智。真正的信心是通过思想推理而建立的。基督徒和众人一样,都经过启蒙思想 与科学教育的洗礼。就有许多伟大的科学家、思想家是虔诚的基督徒。他们从浩瀚的宇宙万 物中,深信背後必有一位伟大的自然律创造者。每次的科学研究发现,就增加一次对自然界 的惊艳;也就对造物的上帝更深一层的敬畏与赞叹!上帝也藉此,将 多度空间的宇宙,一 度一度地,慢慢向世人揭晓。

耶稣说∶ 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 ,我们无法认识上帝。在第二节里,因 耶稣 降世、 的教训、 一生的行事为人、 所做的神迹奇事,我们可以看到 是那位超越科学、 超越时空的上帝。也就可以相信上帝确实是宇宙万物及一切生命的创造者,因为万物是藉 耶稣造的。

7 启示真理的上帝

“多度空间”的上帝,在“多度空间”中创造了宇宙及人类。人类想在三度空间内,去理解 这位上帝,就如在二度空间的蚂蚁,企图了解人类如何登陆月球,真是“连门儿都没有”!我 们最进步、最引以为傲的认识工具就是科学方法;蚂蚁最进步的认识工具就是彼此交头接耳。 我们在月球上讥笑蚂蚁的幼稚,在“多度空间”的上帝又是如何想我们呢?

我们若关心蚂蚁到一个地步,愿意把登陆月球的原理告诉它们, 惟一的方法就是变成会和它们交头接耳的蚂蚁,一面又不失去人的智慧与身分。上帝如果关 心我们到一个地步,要我们认识 的奇妙作为,惟一的方法也是缩小到“三度空间”来启示我 们。

反对基督教信仰的人,认为耶稣是信徒们杜撰出来的神话人物,根本不存在。这种想法 的由来,一是因耶稣一生太完美,几近不可能;二是如果能举出耶稣从未来过世上的证据, 或只是一个平凡人,则基督教信仰失去了独特性,与其他宗教无异,仅是劝人为善而已。耶 稣如果来过,且行神迹奇事,为何历史没有记载?

·泰勒斯(Thallus)∶是耶稣钉死时在场的目击者。他的记载(52 AD)已失传,但被历 史家阿非利加努斯(Julius Africanus)转记下来∶“在基督被钉後,不知明的原因,发生 了从未有的大黑暗及地震。黑暗,像是日蚀;地震,则全城飞沙走石,地裂开,房屋倒塌。” 这个记载和圣经上马太福音的记载相同。

拿破仑一生显赫,临终时,有人问他∶“谁是历史上最 伟大的将军?”拿破仑不加思索地∶“拿撒勒人耶稣!”当问及原因时,他回答∶“我争战夺取 城市,用刀枪、用武力,到头来军队都不听指挥。这位拿撒勒人耶稣,没刀没枪,却用爱征 服了全世界。”

  1. 降世的目的a. 经历人生苦难b. 代赎世人的罪

《逾越节策谋》(The Passover Plot)的作者舍恩非德(Hugh J. Schonfield)异想天 开地叙述∶耶稣因熟悉旧约的记载,於是和门徒串通好,首先骑驴驹进城,以应验先知的话。 然後到圣殿吵吵闹闹,被拘禁起来後,因说狂妄亵渎神的话,被钉十字架。且事先与一罗马 兵丁以金钱串通,在最後要喝的醋里放了药使其昏迷。连肋旁的枪伤也是预先策谋的一部分。 末了耶稣晕了过去,被枪刺後,门徒将 拿去埋葬。三天後恢复过来,宣称复活。两周後因 受伤太重而真的去世!

前面提到的几位罗马历史家,记载耶稣钉死与复活的事迹,也提到彼拉多的名字。彼拉多是 下令执行钉耶稣在十字架的罗马巡抚。笔者五年前旅行到以色列的西岸海港该撒利亚城。就 在当年保罗为自己辩证的半圆形竞技场旁,看到一块考古学家发掘的石碑,上面题了一些对 当时凯撒皇帝歌功颂德的话,下款署名就是“彼拉多”,任职时间和圣经记载完全相同。足见 彼拉多确实有其人,也确实做了这件遗恨千古的事。

潘巴顿(J. Barton P ayne)在他《圣经预言百科全书》(Encyclopedia of Biblical Prophecies)中,列出 圣经一千八百一十七件预言,一千二百三十九件出自旧约,五百七十八件在新约。预言中有 一百九十一件与耶稣降生有关∶

圣经对以色列国的预言 预言年代 应验年代 以色列民将四百年在埃及为奴(创十五 13) 1400BC 1800~1400BC 以色列民将七十年在巴比伦为奴(耶二十五 11) 610BC 605~536BC 以色列民将四散到世界各地(申二十八 37) 1400BC 西元 70 年以後 以色列民将被欺凌逼迫(申二十八 65) 1400BC 一直如此 以色列民永不失其民族性(耶四十六 28) 600BC 一直如此 以色列民至终会回到应许地(申三十 3~5) 1400BC 1948 年 5 月 以色列的敌人会占住他们的土地(路二十一 24) 耶稣时代 至今仍是 以色列会再造伊甸园(结三十六 34~35) 597BC 现今如此 以色列将不再亡国(耶三十一 35~46) 610BC 现今如此

耶稣来,乃是要完成上帝交给 的大使命。耶稣离世升天前,安慰 的门徒∶ 虽然离 开三度空间的世界,但 会差来代替 的“圣灵”,却是不受三度空间的限制。世人藉 住在 心里的圣灵,可以随时与上帝沟通。“求我们主耶稣基督的上帝,荣耀的父,将那赐人智慧 和启示的灵,赏给你们,使你们真知道 。”(以弗所书一章十七节)。因此,纵然我们现 代的人,没有亲自见到二千年前降世的耶稣,但因 住在我们心中那自由运行的圣灵,使我 们比二千年前的人,更能认识上帝。这章“启示真理的上帝”,就是藉 启示我们的圣灵,由 上帝所造的宇宙中,认识 无所不能的伟大;藉 圣灵,我们知道耶稣不仅降世,为我们立 了榜样;并且为我们的罪受死,而且复活,证明 真正是上帝;更藉 圣灵,我们得以从圣 经中,每天读到上帝和我们说的话;也因 圣灵,我们可以祷告,用我们的话来和上帝沟通, 赞美 ,敬拜 。

乌托邦理想国,不是建立在强大的政府及良好的社会制度上,而是建立在每一个重生的生命 上。耶稣说∶“我来了,是要叫人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约翰福音十章十节) 你我是否愿意“选择”这丰盛的生命?

《世界观的交锋》书评

“世界观"是一个人的“人生哲学",是一个人对宇宙的存在,对人在宇宙中所 扮演角色的看法。 这套看法可能合乎真理,可能不完全符和,也可能完全不合。 但是由于真理本身的定义,又随着各人的“世界观"而异,因此,有人研究出, 一种较具体的定义方法,就是对以下六大人生问题的看法: 一,宇宙的第一因是什么? 二,宇宙是如何形成的? 三,人的来源? 四,人如何分辨善恶? 五,人何以能“知"? 六,人死后往哪里去?

基督徒所信仰的,是一位“大"到超越时间、空间的神。是一位从亘古到永恒, 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他不仅创造宇宙万物,且以大能掌管万有。 他按照自己的形像造人,且给人自由意志。因此人异于动物,有智慧、道德、创 造的秉性。 他以“启示"的方式,使人可以与他沟通。他给世人“求知"及“得知"的能力, 使人类不仅能以科学的方法寻找自然界的真理,更能藉“启示"的方法,寻找超 自然的真理。 他也是一位圣洁、公义又慈爱的神。他所造的万物皆为美好,“人"尤其是他最 精心的杰作。可惜人类的始祖,在诱惑中选择了犯罪。这使人与恨恶罪恶的神分 离,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幸好神并不是一位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不顾人间疾苦的暴君。相反地,神爱世 上所有的人。所以耶稣降世为人,亲身体验人间的苦难与考验,并为人类立下真、 善、美等行事为人的楷模。最后为赎世人的罪钉死在十字架上,俾使世人因这牺 牲的大爱,得与神恢复亲密的关系。 因此,基督徒信的不是一些教条,而是寻求与神建立亲密关系的世界观。这种亲 密关系更可由今生延续到永生。 除了藉着所造的宇宙,及耶稣基督的降世救赎外,神又藉他自己的话 ─圣经, 持续不断地向人说话。 言传不如笔传。神的话,藉着先祖、先知、使徒的笔,记录留传下来,成为世世 代代的经典。有人问,圣经真是神的话吗?还是人的思想?记载可靠吗?还是人 的杜撰?答案是,圣经无论在文字传递的忠实性、与科学的比对、考古的证据、 及预言的应验上,都是真金不怕火炼,可能是历史上最经得起考证的书。证实圣 经可靠性的参考书,坊间应有尽有,也可参看《世》书第七章第三节。 耶稣升天前,安慰他的门徒:他虽然离开三度空间的世界,但他差来代替他的“圣 灵",却不受三度空间的限制。世人藉着住在心中的圣灵,可以随时与神沟通。因此,纵然我们现代的人,没有亲自见到二千年前降世的耶稣,但因着住在我们 心中那自由运行的圣灵,使我们比二千年前的人,更能认识神。

《邻舍的宇宙》(The Universe Next Door)的作 者夏尔(James Sire),提供了“健全世界观"的四大特色,可作为我们选择的参 考: 第一特色,内在和谐性。 一个健全的世界观,体系内各单元之间必须彼此相容。也就是说,对本文前述“六 大人生问题",有互不矛盾的回答。 第二特色,事物理解性。 健全的世界观,必须能够理解所观察到各种事物的现象。其理解是诚实的,且合 逻辑的。例如有些世界观将“九一一"这么大的浩劫,解释为“幻觉",就不能 算是健全的世界观。 第三特色,合理说服性。 健全的世界观,对物质以外的现象,其解释必须具有说服力。必须能解释人为什 么能爱也能恨、能建设也能破坏、有时愚昧也有时聪明等。 第四特色,主观满足性。 健全的世界观,必须给予抱持者主观的满足感。这种实在的感受,就如饥饿后的 热馒头,极乾渴中的冰可乐,有着旁人未必能了解,却不可能被剥夺的满足感。

从人本主义世界观说下去—读《世界观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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